我並不認為旅行結束之後我們還會在一起,就像路雪所預感的那樣,如果她還有認識的人並沒有死去,我或許會將她交還給原來的家人。
我的複仇,更像是某種不算強烈,卻永遠埋藏心底的執念,並不像江若伊那樣有一個具體的目標。
這一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隻是找個理由叫自己孤魂野鬼般飄蕩在世上罷了。
因此,我可能窮極一生也無法完成。
江晚唱完了那首歌的第八遍,我終於坐不住了,從那塊破碎的紅磚上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從建築物中飄出來,衝刷著我的鼻腔,心中的不安感讓我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白沙呲牙朝著建築物大叫幾聲,路雪按了按它的腦袋,它卻仍舊顯得非常不安,凝眉瞪眼地盯著眼前的建築。
“路雪,我們一起進去。”
我果斷地做出了決策。
我匆匆將手中的麻繩綁在廢棄的路燈上,衝江晚輕聲說了一聲抱歉。
她卻渾然未覺地唱起了第九遍童謠。
我們兩人一狗匆匆爬上了三樓,三個年輕的混混已經躺在地上沒了知覺,就連手筋腳筋都被挑斷,血液在水泥地板上肆意地流淌。
鍋裡煮沸的老鼠散落一地,臟器連同被燉的發白的皮肉,隨著飄著白油的湯水傾倒在地,連同那些汙濁的血液混雜在一起,叫人分不清是肉的臭還是血的腥。
一個臉上一道青胎的男人,靠著承重柱,江若伊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將他本就看來分外單薄的鼻頭,打得歪向一邊。
那雙眼睛本就眼白居多,此刻更是已經徹底渙散無神。
他用微乎其微的聲音不斷地重複一句話。
我努力分辨,終於聽清了他所說的話。
“是我沒讓她爽嗎?她當時不是也叫的很歡嗎?”
江若伊緊咬著牙,麵目猙獰,一拳一拳失心瘋般砸向他的臉頰。
人的手本身就不適合作為武器,即使緊握成拳,也很容易造成手骨和腕骨的傷害。
此刻,他的雙手已經是血肉模糊,完全成了兩團血球,他卻渾然不覺,繼續拚命的砸擊著。
他顫抖的手摸向一旁的匕首,重重地向男人的脖頸刺去。
我陡然一驚,猛地向前一把拽住江若伊的後領,他的刀口偏移,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劇烈的疼痛讓男人一瞬間從恍惚中清醒過來,他淒厲的慘叫聲堪比一隻被宰殺的年豬。
“對不起,彆彆殺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了眼前的男孩是徹徹底底對他動了殺心。
語無倫次地討饒道。
“夠了,江若伊,再打下去他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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