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下,根據北方那些部落傳來的信息,澤神子最後的去向是無根海。”
“無根海雖廣大,但那裡的部族不足以對神子,以及刑神衛產生任何威脅。”
“而自然災害,更不能對神子產生威脅。”
“具體情況,屬下已經派遣靠近無根海的部落前去探查,相信不久之後就會有確鑿信息。”
“另一點,根據見過那些外來人容貌的描述,他們皮膚細嫩,發絲烏黑油亮,臉上沒有曬紅。”
“這個特征說明他們既不是西疆人,也不是北漠人。”
神殿中,有一個年紀看上去頗大的人不緊不慢的闡述。
說到這裡,他略微停頓了一下,望著高位上的人,用十分肯定的語氣接著說道,“他們應該是來自關內。”
“無疆,說說你的想法。”
尊位之上的神宗,待那人彙報完了之後,沒有理會那人。
而是眼睛微微一轉,看向另外一人問道。
被稱為無疆的人,看上去有三十來歲,留著短須,麵若玉冠,身材修長。
他與雨澤有七分相似,穿著彩衣,額頭繪有神紋,是標準的神子裝扮。
但氣度上更加雍容,氣勢上也更加淵厚。
聽到神宗問話,他恭敬的施了一禮之後說道,“冕下,無疆有三條不成熟的建議。”
“說來聽聽。”
神宗輕輕說道。
“是。”
“第一,即刻遞交國書,讓齊天國好好查一查那幾個出關的瀆神者來曆。”
“同時開始在神教所屬範圍內造勢,將瀆神者來自關內的信息傳播出去,興起輿論,激蕩信眾,做好隨時開戰的動員。”
“第二,趁著動員的這段時間,派人帶好鷂鷹,去無根海查探澤弟下落。”
“如果那些瀆神者已被澤弟神罰,就按照正常情況與齊天國交涉,齊天國必須對前段時間神教人員被瀆神者殺害負責。”
“第三,若是……澤弟他們遭受到了不測,回歸了神的懷抱!”
“則立即向齊天國發動‘神戰’。”
“神戰最終有兩個目標,,一個自然是為澤弟討一個說法,第二個是為了純淨信仰。”
“萬物靜,則寂則枯。動,則活則烈。”
“我神教久未神戰,信仰沉寂,已經無法知道有多少信眾,可以為神獻出鮮血和生命了。”
“也許很少,也許很多,但‘未知’,對於神教來說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因此,無疆建議抓住這個機會,借機發動神戰,畢竟我神教的神子被瀆神者害了性命。”
“這個理由足夠充分。”
一口氣毫不間歇的說到這裡,無疆才略微停頓了一下,毫無波瀾的眸子裡閃了閃,接著又說道。
“雨神的信仰需要鮮血和生命來澆灌,才能為神教開出最好的‘花’。”
“現在時間到了!”
說完這一句後,無疆又默默的施了一禮,不言不動,恢複了之前的模樣,宛若磐石,等待神宗定奪。
坐在高位之上的神宗,仿佛看著外麵的五彩雲海入了神,沒有說話。
殿內其他人此時自然不會隨意開口。
一時間寂靜一片。
良久之後。
高高在上的神宗才悠悠開口,“此事交給無疆處理。”
說完之後,便再度閉口不言,雙目低垂,猶如泥塑一般巍然不動。
“是,神宗冕下。”
“我等告退。”
在場的所有人對神宗自然十分熟悉,見到這情景,紛紛恭聲應是,告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