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她帶著船隊走了。”
艾米背靠在門上,望著天花板愣愣地說道。屋內陰沉沉的。
“她沒有和我說任何東西……這還是第一次。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不知道她有多少的把握,不知道她是胸有成竹還是故作鎮定……我什麼都看不到。她隻是走了出去,不容許我有任何的置疑。”
門的另一側,莉莉以同樣的姿勢靠在牆上。
“海斯泰因帶兵離開的時候,我也是同樣的感受。”
莉莉一口一口地喝著酒。
“我知道的,他讓我留在西蘭,是因為眼前的形式太不妙了。但這反而讓我很難受,你知道麼?很難受!”
“可是我又能理解艾拉……她的眼睛對著我,卻又沒有在看我。她看著的是遠方……是我遠遠看不到的地方。不管那裡有著什麼樣的景色,是勝利的曙光,還是失敗的灰煙,我都沒辦法替她分擔。而她又不願意向我描述……她準備自己將一切擔起來。”
“這才是領導一切的王。”
“王……?莉莉,你為什麼也用了這個字眼?”
“因為我也隻是凡人。同你一樣,隻能看著海斯泰因離去的背影,在這裡默默地禱告罷了。”
“不……艾拉和海斯泰因不一樣。她還年輕,非常的年輕……我不能讓她孤零零地走上這條路。”
“你想追上去麼?”
“我想。”
“那,我去找一艘船。”
“不。我不能。艾拉讓我在這裡等她歸來。”
“那你到底想怎麼做?”
“你知道日德蘭麼?我在地圖上看到,這塊土地就在西蘭的西方,隻隔了很小很小一道海峽。”
“知道,那是阿勒曼尼聯邦的領地。”
艾米將門打開,讓陽光射進了屋內。
“洛基之劍……我給你找一個向導。你去那邊幫我做一些事……”
……
……
西福爾。這塊中了西格德魔法的土地,現在依舊籠罩著濃煙。要從不列顛坐船登陸西蘭,從西福爾開始,要穿越一連串的海峽。
艾拉決定將這些海峽作為決戰之地。
海斯泰因留給她的兵力隻有兩千,遠遠不夠。艾拉出發時雖然又動員了幾乎所有能上戰場的人,但那些人都是些老弱病殘,完全沒有肉搏廝殺能力。
——但如果打的是更注重操船技術的海戰,劣勢就會稍小一些。
“100年前,地中海中有過一場著名的海戰。”
艾拉將小頭目們召集起來,講解著她的作戰計劃。
“薛西斯調動了四百艘以上的龐大艦隊,入侵伯羅奔尼撒,而伯羅奔尼撒地區隻派出了五十艘三層漿帆船,裝作向北逃離。”
“伯羅奔尼撒地區的人們將薛西斯的艦隊引入了一片狹窄的海峽,在那有限的空間中,薛西斯的艦隊因數量過多而難以行駛,甚至無法撤退。這時,伯羅奔尼撒隱藏的艦隊突然從薛西斯的艦隊背後出現,而前方的漿帆船也立刻掉頭對薛西斯的艦隊發動了攻擊。”
“那場海戰,伯羅奔尼撒地區損失了40艘戰船,而薛西斯被擊毀的戰船就有00艘,這還不包括被俘獲的船隻數量。”
海盜們興致勃勃地聽著艾拉所講的故事。他們喜歡這種關於戰爭的故事。
“這一次,我們的計劃也是一樣的。之前去西福爾時,我就觀察過這附近的地形。這片狹長的海峽,有非常多的地方適合執行類似的作戰。我們將船隊分成兩支,一支在前麵將哈夫丹和伊瓦爾的艦隊引入狹窄地帶,一支隱藏在視線之外,找準時機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