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兩天他心情不錯,因為最新一批錢糧收了上來,國庫的財政情況稍微好轉了些。
而且他還接到了朱景淵的奏報,這小子去了不到一個月時間,就搜了海貿稅近百萬的銀子,如今正在往京城押送。
所以他才有心情賞畫,還打算下午去跟皇後聊聊,一天日子也就美滋滋過了。
哪知中午還沒過,他就遇著了這檔子事。
事情雖然讓他難受,但說到底也隻是幾個縣內發生的事,朱鹹銘沒有驚慌失措的舉動。
他立即召了內閣、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官員,把具體負責此事的官員將領罵了一頓,並令指派一名都督僉事去湖南指揮。
都督僉事,比都指揮使官階要高,在必要時可協調臨近各省出兵,當然這得有皇帝的旨意。
這件煩心事,就這樣被處理好了,一切似乎沒有變化。
至於讓朱景洪去領兵,朱鹹銘從始至終都沒想過,畢竟小兒子是他的底牌,如果不是丟掉一兩個省,他都不會讓朱景洪領兵。
幾個逆匪而已,殺雞焉用牛刀,他這皇帝丟不起這人。
此時襄王府內,則是歌舞升平,字麵意義上如此。
今日得閒,王府又沒有其他事,所以寶釵安排了歌舞,召集了所有人一起聚會。
和以往不同的是,迎春這位“隱形人”,今日也首要出席宴會,可見她這些天在外置大腦的引導下,為自己爭來了不少寵愛。
打造委屈而不叫屈,維持原本脆弱易受傷的人設,同時提供修道論經特有服務,讓朱景洪近日確實很迷她。
彆人都是受寶釵所邀,隻有她是朱景洪命人傳來。
因她終不適合公共場合路麵,所以迎春此時用輕紗蒙著麵,增添了幾分彆樣的風情。
坐在主位上,朱景洪斜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微閉著眼聽著台上的吟唱。
現場,也隻有她聽得認真。
黛玉此時靠著寶釵坐著,兩人挨著一起低聲閒聊著,可卿跟寶琴坐在一起竊竊私語。
唯有甄琴拉著英蓮,聲音稍大些說著娘家的事,言稱送來了多少好東西,一會兒要分給她一些。
至於諾敏其其格,她倆是天然的盟友,此時喝酒聊著關外的風光,以及少年時的那些趣事。
正在此時,鄧安勾著腰出現在朱景洪耳邊,低聲說道:“王爺,剛得的消息,湖南那邊……”
聽完鄧安的講述,朱景洪點了點頭,沒有對此多說什麼。
湖南局勢出現反彈,讓他有不好的預感,他還是主張調集重兵,一鼓作氣將賊人撲滅。
可是……他也隻是想想而已,並不打算去跟皇帝說。
原因在於,他過於關心國事,會讓皇帝生出忌憚。
從他回京到現在,除皇帝主動召他問對,他從未主動對軍政之事發表看法,本人也沒有跟勳貴們來往走動。
雖已拿定主意,可坐視局麵繼續崩壞,朱景洪還是感到心情不暢。
“怎麼了?”
這是寶釵的聲音,她敏銳察覺到了朱景洪的異樣。
“沒事!”朱景洪平靜道。
沒事代表不想說,至少當下這場合不想說,所以寶釵沒有繼續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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