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兩人的反應,白歆羽完全反應過來。
自己這是……被套路了一頓。
厲衍爵還好好的,他渾身上下都完整,一塊肉都沒少,反而她對著他方寸儘失,被看儘了笑話。
她注視著厲衍爵,喉嚨像是被什麼卡住一般,心底五味雜陳。
慶幸他沒事,這是萬幸。
又氣他們,如此耍弄自己的感情。
淚水從眼眶裡落下來,她立刻伸手抹去,不肯展示自己的脆弱,“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說著,她便轉頭離開,往外走去。
已經確定了他沒事,那她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該走的路,還是按照原來的走吧。
已經定了計劃,就沒有必要去做改變。
厲衍爵眼見她的固執,他的頭還有些疼,但還是強忍著,掀開被子下了床,上去攔住她,墨眸微眯,“你真想走。”
他的眸底暗沉如墨,語氣霸道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和控訴。
白歆羽一怔,垂眸點了下頭,不敢對上他炙熱的視線。
“你剛剛撲在我身上,說的那些話,不作數了?”男人盯著她,眼中愈發深邃暗沉,深邃的好似夜晚的黑曜石。
在樓下的時候,他被席司謹指使的醫生護士,注射了鎮靜劑,很快就昏了過去,直接不省人事,沒有了任何意識。
直到,她趴在他身上,壓在了他手上原本就受傷的傷口上……
傳達過來的疼痛感覺,才讓他的意識漸漸回籠,聽到了她對他的不舍,聽到她痛苦的陳述,聽到她說有話要跟他解釋……
“我什麼也沒說。”白歆羽吸了一口氣,準備繞過他,想逃避離開。
這時,她的右手突然被抓住。
厲衍爵扣住她的手,他握得很緊,像是要握斷一般,竟完全不顧,他自己的手都受了傷。
白歆羽單單這麼看著,都替他覺得疼,她試著掙紮了一下,“你放開我。”
男人卻是抓過她的另一隻手,使勁地將她拉向自己,逼迫她看著自己,他眸子漆黑地盯著她,胸口起伏得厲害,“蠢女人,你真要等到沒法後悔的時候,再去後悔?!”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的腦袋轟鳴,逃避的扭開了臉。
男人氣得抓狂,“到了現在,你還要撒謊?”
“你要等我真起不來的時候,才說真相?”
“我是不是真該給你這麼一個機會!”他的目光冷得厲害,眼底瞬間仿若颶風掃境後的森冷。
她聽著他的話,心底便是咯噔一聲。
“你不要胡說。”
什麼起不來,什麼機會,他這是在詛咒自己!
“我還真保不齊,做出這種事來!”男人一把甩開她的手,下巴繃得緊緊,眼神裡透著殘忍的嗜血。
他轉身,背對著她,“你走吧。”
白歆羽聽出他話裡的威脅意味,心底被紮的疼。
他這又是何苦。
她的腳步沉甸甸的,聽他讓她走,她卻也邁不動一步。
終究……
她再多的理智,都敵不過心底對他深深的擔憂。
罷了。
她這一次輸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