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烽板著臉道“這倒也不必。”
南煙也擺了擺手,笑道“說笑罷了,在這兒看看風景就好,大張旗鼓的,還怕人不知道咱們是誰麼。”
方步淵便低著頭退下了。
他們雖然來到金陵之後的確比在北平的時候更放鬆一些,尤其是宜妃,第一次跟著皇帝出遊,看到了另一番天地,和另一個模樣的祝烽,跟南煙也更加親近了些,兩個人湊在一處便嘀嘀咕咕的有說不完的私房話,祝烽也不管他們,隻看著周圍的風景,過了一會兒喃喃自語道“這個時候,京城那邊該冷起來了。”
宜妃立刻笑道“可不是麼,再過幾日宮裡各院的都該去領炭和過冬的棉衣了。”
永平仰著頭道“金陵就不冷。”
宜妃笑道“對啊,金陵在南邊兒,可不是不冷嗎”
南煙道“可這邊過冬的時候還是冷,尤其下雨雪的時候,比京城下大雪還冷呢,燒炭都不管用。”
永平又轉頭看向她“煙娘娘,那哪兒才不冷呢”
眾人都小心了一些,幸好這涼亭周圍也沒人,宜妃立刻提醒她不要亂喊,南煙笑道“那就隻有再往南邊走,那邊過冬就不冷。”
永平道“再往南邊走,那是哪兒啊”
祝烽這時突然道“越國。”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知為什麼,整個涼亭內都靜了一下。
南煙轉頭看向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宜妃立刻笑道“可不是嗎,妾妾身聽說,那邊的天氣又溫暖,又乾燥,一年四季都跟在過夏天似得。”
他們聊得火熱,但心平完全坐不住,她看到另一邊山壁前長了一棵歪脖鬆樹,從來沒見過那樣的,便心癢癢的要過去玩,南煙勸她不住,隻能讓明心跟著,再有兩個常服的錦衣衛遠遠的護著,心平便高高興興的出了涼亭往那邊走去。
樹下,正有幾個衣著樸素,看上去有些風塵仆仆的旅人坐著休息,一邊喝水一邊聊天。
一個年輕人問道“大哥你們看著不像是本地人啊。”
那幾個旅人道“我們是從江城過來的。”
那年輕人道“這一路上,怕是不好走吧”
那幾個旅人都苦笑著紛紛搖頭,其中一個年長的說道“路還算好走的,就是快到金陵的時候出了點岔子,繞了一條大路,險些乾糧都不夠吃了。那才真的要了命的。”
那年輕人道“怎麼的”
那年長的人說道“就是龍口穀那兒,不能走啦。將來,怕是也都走不了啦。”
年輕人問道“為什麼”
那年長的往周圍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其他的人,隻有一個小姑娘蹲在樹下撿鬆子,還有一個小和尚站在旁邊,便放下些心來,說道“聽說,朝廷在那兒,殺了一村的人,連婦孺都不放過,整個山穀裡都染紅了,再一把火”
那年輕人嚇得臉都白了“真的”
年長的人低聲道“那還有假整個山穀都燒紅了,遠遠的還能聽到那些人的哭喊聲。”
他旁邊的一個旅人低著頭,輕聲說道“我這些日子天天晚上都做噩夢,就聽見那些人喊冤,那麼多的冤魂,唉”
啪嗒一聲,心平手裡的鬆果落了下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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