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更簡單的話來說:“法執”是把外在的一切事物當真了,這就產生了分彆心、愛憎心,符合自己心意時就產生貪心,與自己心意不符時就產生怨恨。
“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故知無明,乃一切生死痛苦之根本,一切苦的根源皆依此無明之根。”
這是劍典中的一段話,程翎參悟之後,一直沒有弄明白,但通過感受人生八苦,才豁然開朗。
說白了,這隻是佛門蠱惑世人的一種理論,要想擺脫人生八苦,脫離六道輪回,實現我執之念,就必須要有足夠的信佛之心,弘揚佛法,傳道世人。
但這些,並不是程翎所追求的道。他果斷放棄這種參悟,不知不覺間,走到一處山巔,俯瞰大地,望著遠處的起起伏伏,就這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天道無儘,大道無涯,修士一生,修的,便是這道,每個人的道都不同,隨著個人的感悟與經曆,道,千變萬化,世間一切,皆可成道!
我的道又是什麼......?
程翎臉上陰晴不定,雙目露出果斷與迷惑交替之色,憑這一路上的感悟,隻要自己願意,便能融彙貫通,但這是佛門的道,無論如何都不想終結。
時間緩緩的流逝,不知不覺中,山巔之上,白晝變化,卻是一連過去了三天!這三天,程翎好似度過了三百年,其樣子,仿若一下子蒼老起來。
三天中,他的身體一動未動,唯有心,仿若怒浪蓬勃,不斷地起伏,彌漫全身。
“道......什麼是道......”程翎喃喃自語,三天中,這樣的話語,從他的口中,已經傳出了無數次,他仿若自問,又仿若追尋,眼中的迷茫,更濃。
“到底......什麼,才是道......”追尋之中,並沒有察覺到,四周的靈氣開始緩慢彙聚而來,漸漸加速,在第三天時,幾乎在體外形成一場風暴,瘋狂的迅猛運轉。
“什麼......是道!”他的聲音仿若經曆了人生百態的滄桑,更有著一股執著的追求。
雨滴落下,砸向地麵,一道閃雷掠過,仿若天地初開,在這一瞬間,程翎的腦海響起一陣轟鳴,他喃喃說道:“這天地之道,人人皆可證,人人皆可成道,天,不是道,道,是天地之念所化,這念,每一個人,都可擁有。”
“萬物生存於世間,不違天地,不惹陰陽,但天道像是一張大網,這網中縱橫交錯的線條,即是天地縱橫而生的規則,不管你存在天地何處,最終都逃不出規則束縛。”
“我輩修道,要麼順從,要麼反抗,一切的生死、因果,其實全都是天道所化。而我的存在,首先就打破了這種規則,既如此,什麼規則、什麼生死、什麼因果,一切都是虛幻。”
“我就是天道!”
仿若晨鐘暮鼓,程翎一聲斷喝,在山巔響起,並傳遍整座八苦大殿。
一明悟自身之道,神魂徹底豁達,他開始動了,一步跨出,仿若融入天地。原本以他的凡人之軀,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但莫名的體內會有一股熱流旋轉,彌漫全身之際,行走更是快速。
他的目標是一座山,一座八苦殿內最高的山,隻有登上頂峰,才能觸摸到天道成就自身。
半個月後,他來到了山腳下,望著高聳的山峰,程翎深吸口氣,眼露果斷,直接踏山而上。
雖然悟道,現在的他仍舊是一個凡人。一步一步,哪怕膝蓋破碎,哪怕鮮血流出,也毫不停頓的向著山頂攀爬,他的心中,始終有一股執念,支撐著不斷地前行。
大風刮起阻攔不了前進的腳步,大雨落下,卻無法淋濕毫厘,雷霆閃電,亦巍然不動,仿佛程翎的身軀有天道庇護,一切的天道規則都無法傷其分毫。
一天天過去,一直朝著心中的目標前進。
終於......程翎登上了最高之巔,就在他站上山巔的刹那,仿佛春雷在耳邊轟鳴,使得整個人,有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恍然間,好似看到了一幕黑白陰陽之相。
“天為陽、地為因、日為陽、月為陰,天地日月,陰陽交泰,我之道,貫穿天地、統禦陰陽,給我成!”
刹那,程翎看到了自己的靈魂脫離本體,緩緩上升,觸摸著一條條虛無縹緲的天道,仿若信手拈來。這一刻,他雖然仍舊是凡人之軀,但天道感悟已是超越仙帝圓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