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靜沅沒有像餘向禮說的那樣避開餘正平的直視,而是平靜地承受著餘正平的審視,儘管這銳利的目光讓她忍不住想躲開。
如果換成一年前的她,一定受不了這樣的目光,一定會懦弱地躲開。
可是現在,她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餘正平的目光一開始充滿審視和威壓,慢慢地卻帶上了些追憶和痛心。
像,真像。
這個素未謀麵的外孫女,長得真像他二十年沒見的女兒。
初瑤離開時好像比現在的郭靜沅大不了幾歲,一樣的年輕鮮活,一樣的倔強,那時候她看自己的眼神也是這樣的吧平靜而堅定,哪怕心裡怕得要命,也還是咬牙強撐著不肯低頭。
一定要走。
一定要嫁給那個男人。
一走就是二十年,等到頭發花白,等來了女兒的死訊。
她死都要嫁的那個人,真的讓她去死了。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算把她全身骨頭打斷,也該把人留在北城
餘正平心中一痛,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你母親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餘正平沉聲問道。
他的聲音十分厚重,語氣威嚴,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懼,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情緒。
郭靜沅嗯了一聲“知道。”
餘正平不由分說道“你跟郭家的人斷絕關係,回我餘家認祖歸宗。辦轉學手續會有人給你辦,南城那塊地方以後不用去了。”
“我不同意。”
“你說什麼”餘正平皺眉。
郭靜沅平靜地重複了一遍“我不同意。”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
“我不會離開南城,也不會轉學。我可以回餘家,也可以答應定期回來看你,但是我在南城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我不會離開。你可以嘗試軟禁我,但是一旦有機會我就一定會逃回南城,然後向媒體和警局狀告你非法限製我的人身自由。”郭靜沅沒什麼情緒地望著餘正平笑了笑,“雖然你有權有勢不可能因為這個獲罪,但我猜,你大概也不會想沾惹這些麻煩。”
餘正平麵不改色“幼稚的手段。”
“總比坐以待斃強。”
“理由”
“我還有仇沒報,還有遺產沒有奪,媽媽的墓也在南城,我要陪著她。”
餘正平淡然道“郭陽和劉美娟必死無疑,南城那一點遺產沒什麼好奪得。我既然把你接回來,你母親的墓當然也會遷回餘家。”
“是啊,那些東西對你來說不重要,對我來說卻是全部。那是媽媽好不容易攢下的家業,我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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