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身份證過期,三月六號去換了新證
潘潘手一滑,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潘潘拿著新辦的身份證,一言不發地走到窗台下,再次爬了上去,這次沒有趴在窗戶外麵,而是翻了進去。
陳若玟坐在床邊看相冊,這個動作她已經持續了三天了,幾本相冊,不過幾百張照片而已,再好看也該看完了吧。
潘潘走到床邊,將那張身份證放到陳若玟正在看的那一本相冊裡,然後在她麵前跪了下去。
“小姐。”他開口,嗓子啞的不行。“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忘了換證,你就不會登不了記。如果登記了,他就不會跑了。是我害了你。”
他知道六號那天陳若玟和白謹言沒有登記成,但不知道具體為什麼沒有登記成。
原來是因為他的工作疏忽,都是因為他。
如果那天完成了登記,白謹言怎麼都跑不掉的,跑得了婚禮現場,也跑不掉兩人的婚姻關係,跑再遠都沒用。
這樣逃婚的事情很可能就不會發生了,陳若玟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是他害了陳若玟,是他的疏忽毀掉了陳若玟的人生。
都是他的錯,他是罪人。
陳若玟動了動,拿起那張新辦好的身份證。
如果三月六號那天他們成功領了結婚證,白謹言還會逃婚嗎
她不知道。
可是,如果他們是夫妻,至少離婚不可能一個人說了算吧不可能憑一個人的一句話就說了算吧
如果能早些發現身份證過期,早早地重新辦了,他們的登記是不是就不會受到影響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那麼,現在她就不該是一個人孤零零地看這些相冊,而是和白謹言一起,在他們的新家裡,靠在他懷裡,一起看結婚照,一起說永遠都說不完的話
陳若玟不敢繼續想,眼淚不斷地從她的眼眶中滴落出來,砸到相冊上,暈濕了照片。
可是沒有如果啊。
十七歲那年喬育森在南大冬令營裡告訴他們的那句話,她到現在才真正明白。
人生真的沒有第二次機會。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潘潘還在道歉,一聲聲一遍遍,好像這樣罪孽感就能減少一點。
陳若玟顫抖地抓著身份證“對不起有什麼用,就算你說一萬遍對不起,他能回來嗎”
潘潘身體一顫,頭垂地更低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他艱難地開口道,“我根本擔不起現在的位置,我做錯了好多事,我當不了保鏢,也當不了助理,更當不了總經理,我我會走的。”
說到這裡,潘潘怎麼都控住不住心裡的悲傷。
他到陳家二十多年了啊。
把自己的一輩子都獻給了陳家,獻給了眼前的人。
離開陳家,他能去哪
如果有一天,陳若玟告訴他,她不再需要自己保護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會走的,我這就走,這就走”
潘潘踉蹌的站起身,一步一瘸地就往窗戶上撞。
陳若玟扔掉相冊,扔掉身份證,把腦袋埋進膝蓋哭了出來。
“走啊走啊你們每個人都是這樣,出了事就想一走了之,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你們都走了,都不管我,那我呢,我該怎麼辦啊”
“我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明明沒有怪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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