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然聽到“娘”這個字,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慕心月可是一國皇太後,不稱呼自己為本宮,反而用了那麼俗氣一個字,娘。
嗬,她是不想讓他繼續爭皇位是嗎?
可是他不甘心啊!
若是楚黎出了事,或許他還有機會。
就算他沒有機會,隻要他皇妹死了,他才能安睡啊。
萬一哪一日,楚黎想起來還有他這個威脅,還要殺了他怎麼辦?
他不能坐以待斃。
慕心月已經想通了,她愧對女兒,要離開京城,不再爭皇位了。
她看向隨從催促道:“快去給公子請大夫。”
兩名隨從離開後,馬夫說道:“夫人,前麵有一個赤腳大夫,醫術很不錯,要不去看看。”
慕心月看楚慕然捂著肚子痛苦呻吟,她也心急如焚。
“那好,你帶路。”
馬夫打馬拐到了樹林裡,片刻後,慕心月掀開了車簾,她看外麵越來越荒蕪,天色越來越暗,於是問道:“怎麼回事,是不是走錯了?”
馬夫非常肯定的說道:“沒有錯,夫人,馬上就到了。”
慕心月看著外麵,沒有發現楚慕然眼眸中的陰暗一閃而過。
一刻鐘後,馬車在一處荒宅門前停下。
慕心月扶著楚慕然下了馬車,她的眉心擰緊,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月光下,麵前的荒宅裡麵點點火光,陰風瑟瑟,甚是嚇人。
慕心月覺察到了不對,提醒楚慕然,“兒啊,這裡這般荒蕪,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楚慕然卻十分堅持,“母後,進去看看再說,兒臣實在太疼了。”
慕心月心疼兒子,跟著進了院子。
越往裡走,慕心月越覺得不對。
她看了一眼一直跟著他們的馬車夫,小聲提醒楚慕然。
“兒子,你會武功,我們快點離開,娘懷疑馬車夫想劫財。”
月黑風高,萬一那馬夫要謀財害命,和藏於荒宅裡麵的人裡應外合就麻煩了。
楚慕然在一處亮著燈的屋子麵前停下,轉過身來,眸子陰暗看著慕心月。
“母後,你怕什麼?沒有人敢傷害你。”
慕心月第一次見到楚慕然如此可怕的眼神。
她瞬間變得慌張,質問道:“楚慕然,你怎麼了,你想乾什麼?”
忽的,從院子的四麵八方走出來十幾個提著刀的匪徒。
他們一個個像是餓狼見到了肉一般盯著慕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