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你怎麼突然想要打聽陳娟的事?”
電話裡傳來尹秀曼的聲音。
喬如意將電話放在一邊,坐在寬大的實木桌邊剪裁著一塊鍛布,桌上放置著小型的裁縫工具。
“姨媽,陳姨離開喬家的時候我還小,也不知道她去了哪,想看看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所以跟你打聽一下,你有沒有她的消息。”
喬如意從小就被陳娟細心照顧著,又跟尹如芳關係特彆好,喬如意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後來麗玲進了喬家之後就把陳娟擠兌走了,喬如意也跟她失去了聯係。
尹秀曼沉思了一瞬,“這事兒我也沒問過,回頭我幫你問問看。”
說罷,她又想起什麼,叮囑道,“如意啊,你聽姨媽的,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你也彆老抓著不放,我看麗玲她”
“姨媽。”
尹秀曼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喬如意打斷,“有消息了你告訴我,我有事先掛了。”
尹秀曼知道她不愛聽關於她那後媽的事,看著電話掛斷,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喃喃道,“陳娟?這都十幾年了,怎麼想著打聽她了?”
這邊喬如意剛掛了電話,手裡一塊淡藍色的布料沒多會兒就做出了一件小衣服的模樣。
放在桌麵的手機又響了,她抬眸看了一眼,是宋衍之。
接起電話,就聽到宋衍之直奔主題道,“意姐,淩澈喝多了,我有事沒法送他回去,你來接一下唄。”
喝多了?
淩澈酒量一向很好,極少有喝醉的時候。
能讓他喝醉的事,難不成跟淩宮的那位有關?
喬如意停下手中的動作,起先被淩澈冷落丟下的情緒還沒消退,這會兒想到這裡更是情緒不佳。
“我也忙,你給他助理沈千打電話。”
聽著她淡淡的語氣,宋衍之又道,“打過了,人家跟女朋友正約會,咱也不能打擾人家好事吧。”
說罷,他又補充一句,“意姐,你就來一趟唄,這會兒人都醉得不省人事了,我怕等會兒他萬一發起酒瘋來,這酒吧的人都跟著遭殃。”
喬如意猶豫了兩秒,“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宋衍之看向一旁眯著雙眸勾著薄唇的男人,“你聽到了,我是按你說的辦的。”
淩澈但笑不語。
宋衍之手裡把玩著手機,了然道,“意姐語氣不好,原來你倆是吵架了。”
淩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宋衍之的電話全程開著免提,喬如意的語氣他都聽到了,甚至能想到她說這些話時冷淡的表情,他也能猜到下午那事絕對會讓喬如意心情不好。
淩澈瞥了一眼宋衍之,“還不走?”
宋衍之滿臉問號,“用完了這就不需要我了?”
“你想當電燈泡?”淩澈指了指頭上的水晶燈,“你覺得這五六盞燈還不夠亮?”
“行行行,我走我走。”
宋衍之走了,偌大的包廂裡又恢複了一片沉寂。
淩澈半躺在沙發,點了一根煙放在薄唇間,煙霧嫋嫋上升。
白色的摩托車在馬路上開得飛快,少女順直的長黑發被風揚起。
她擰著油門將馬力開到最大,十幾分鐘後,摩托車在一個酒吧門口停下。
要了一打雞尾酒,就猛灌了好幾杯。
淩澈的話字字句句還在耳邊,冰冷透骨,一絲人情味都沒有。
——“葉珂,彆以為我拿了你一個腎,你就有資格在我麵前問這些。”
——“我給了你五百萬,你該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