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再這樣，我們可要報警了。”護士焦急地喊道。
隨即，重症區幾幾個安保人員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趙剛的手掰開，將醫生解救出來。
醫生被掐得滿臉通紅，不停地咳嗽著。
趙剛被死死的按在地上，他雙眼血紅，掙紮著，但嘴裡卻隻能發出悲痛哀嚎，以及無能的怒吼。
人已經死了，剩下的，隻有無力和絕望，即便是心中不甘，又能如何？
直到醫護人員撤掉所有的儀器，將那具冰冷的屍體拉出重症監護室，趙剛才從憤怒中平靜下來。
“放開我，我不鬨了，不鬨了行不行？”趙剛聲淚俱下，此時，警察也到場了。那些安保人員這才鬆開了手。
趙剛失魂落魄地走到妻子的屍體旁，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龐，淚水滴落在那已經沒有溫度的肌膚上。
他猛然轉過頭，神情顯得有些木訥。
“對不起，醫生，剛才是我衝動了，對不起！”
那醫生見趙剛道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說道：“算了算了，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你妻子的情況，你的情緒，我們能夠理解。”
醫生趕忙向警察解釋：“警察同誌，他剛剛失去了妻子，情緒失控，不是故意的。我想，就彆追究了吧。”
警察看了看趙剛，又看了看醫生，點了點頭說道：“行，既然醫生都這麼說了，這次就算了。但你自己也要注意控製情緒，彆再這麼衝動了。”
趙剛呆呆地點了點頭，嘴裡不停地說著：“謝謝，謝謝……”
妻子的屍體，被拉進了太平間。而趙剛，則是失魂落魄的來到了醫院外的涼亭裡，呆坐在那兒一聲不吭。
腦子裡懵懵的，思維遊離，一切都感覺不真實。
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妻子出車禍的消息，他還沒有告訴女兒，他也不敢告訴自己的女兒。
要怎麼說？難道說，你媽媽沒了？
掏出手機，上麵有女兒發來的消息：
“爸，你和媽媽說一聲，我先去學校了，第三次摸底考下周三，去學校刷題注意力會更集中一些。”
“爸，媽媽的電話關機了！是不是又有催債的人打騷擾電話？遇到這種事，報警啊，為什麼不報警。”
“爸，你怎麼也不回我？”
消息下麵，是幾個語音通話請求。
而語音通話請求之後，又跟了一條信息。
“是不是在躲債？每次都這樣，我要上自習了，明天周一，記得有空回我個信息。”
趙剛看著手機裡女兒的消息，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他顫抖著手指，想要回複，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猶豫了許久，他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發出去，隻是把手機緊緊地握在手中。
第二日上午，刺眼的陽光照射在趙剛的臉頰上，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昨天，他也不知道怎麼睡著的，此時，渾身冰涼，身體充滿了疲憊。十一月份了，在涼亭外睡了一夜。
“我不能倒下，我倒下了，我女兒怎麼辦？”
趙剛咬牙，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一起身，便是天旋地轉，他連忙扶住了涼亭的柱子，緩了緩後才挪動著步子，朝著醫院外走去。
在小吃攤位買了兩個大饅頭，還有一杯豆漿，趙剛一邊咀嚼著，一邊想著後路。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趙剛明白，如果自己倒了，自己身上這債，便會轉嫁到女兒身上，他絕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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