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沈聿珩語氣急促,帶著幾分懇切,偏偏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我誠懇地向你認錯!至於薇薇安的事……算了,我不說了……就這種事,越解釋越錯…”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總之是我錯了。我……我明天再來看你。”
就知道這死丫頭,即使長了見識和野心和能力,也不可能連本性都改了。
很好,她還是那個刁蠻任性,不講理,沒理也能攪三分的主!
“沈聿珩,”李娜磨了磨牙,她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我不需要你明天來。你給我聽清楚:現在是我不要你了,是我拋棄了你。”
話一出口,李娜心頭猛地一顫,一絲悔意悄然掠過。唉呀,這次有些幼稚了,不行,不能這樣。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她又道“,“沈聿珩,你知道嗎?我和你婚姻四年,卻一直活在恐懼的陰影裡!我無時無刻不在害怕,怕被你拋棄——就像小時候,怕被親生父母拋棄;後來,又怕被養父母拋棄;怕考不上大學;怕成績太差,拿不到畢業證!
我的人生,就是一場無休止的恐懼輪回!薇薇安的出現,更是將這份恐懼推向了頂峰!
那時我惶惶不可終日,感覺自己快要瘋了!無數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中翻騰:怎麼報複薇薇安?甚至怎麼報複你?可我發現自己如此渺小,如此無力!我什麼都做不了!
日日夜夜,我被恐懼啃噬、煎熬,崩潰到無以複加!
直到那個清晨,我最心愛的小倉鼠死了——那隻我明知壽命短暫,卻一直提心吊膽害怕失去的小生命。緊接著,隔壁從小待我如親人的王奶奶,也突然離世了……
從小到大,我都在害怕!怕父母出事,怕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離開我!我害怕被所有親近的人拋棄!
可我終於明白了,我終於頓悟了,我的恐懼,我的害怕,根本無濟於事!
我害怕被你拋棄,你就會因此不拋棄我嗎?
我害怕被親人拋棄,他們就會因為我的恐懼而留下嗎?
我害怕親人離世,死亡就會因此止步嗎?
不!該來的,總會來!對於渺小如我,無能如我,這世界尤其殘酷,尤其是黑暗,我毫無反抗之力!
即使你婚內出軌,我也無力用法律討回公道,無力讓第三者受到懲罰!更何況如今的婚姻法,保護的已非弱者,不是家庭主婦,不是全職太太或丈夫。它保護的是有產者,是強者!
與其在恐懼中惶惶不可終日,不如——強大自己!
於是,我拚了命地努力,拚了命地變強!
我要的根本不是錢,不是權勢,而是安全感!隻有海量的金錢和無上的權力,才能給我這該死的安全感!
這世上,誰都可能拋棄我、離開我,唯獨金錢對我忠誠!
擁有了金錢,我才能對任何人、任何事說‘不’!才能真正的告彆恐懼!”
李娜的指節深深陷進掌心,情緒有著顯而易見的波動
“財富才是自由的呼吸閥,資本方為尊嚴的護城河。
若無這潑天富貴。”
她凝視背景微微僵硬的沈聿珩,“丁知衍豈會施舍半寸目光?她遞來的資源,從來是精密計算的價值置換公式。
美貌不過櫥窗展品,廚藝終歸灶台煙火。
唯手握資本權杖,方夠格入他博弈棋局!”
“現在的我已經可以給至親建起生命堡壘——
梅奧診所的抗衰團隊隨時待命,阿爾卑斯乾細胞庫永續供應。
縱不能違逆生死鐵律,也要將陪伴拉成百年長卷!”
沈聿珩沒有回頭
李娜卻又道:“但我從不歌頌苦難,也不會感謝苦難。我也不會可憐薇薇安,無論如何,無論任何原因,薇薇安就是利用自己那所謂邪門的魅力去破壞了很多婚姻。
就算安然有錯,也不該被薇薇安害死,就算薇薇安的親生父母或者血脈同胞們對她態度可能有不好。
也不是被薇薇安給害的,失去一切的緣由。
就算婚姻法沒那麼公平,但婚姻法也沒有標注,婚姻是可以被第三者無限迫害,第三者也是一點責任都沒有的。
若是這樣的話,還要婚姻做什麼?還要婚姻法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