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蘭特和弗洛恩此時還趴在葉子後麵,一動不動,大氣也不敢出。
樹下傳來魔法發動的聲音,兵器碰撞的聲音,最後所有聲音都終結於一個男人平靜地問詢:
“這是一個局,你們早就盯上我了,對吧?”
在這生命的最後時刻,名叫洛倫的那位先生沒有顯露出外強中乾的怯懦,沒有像膽小的貴族踢到鐵板後反差一樣的求饒,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隻是從他的聲音中流露出無奈和疲憊。
“您猜的沒錯,洛倫先生。”三個婦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就像同一個人發出的那樣,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很遺憾,現在,您該上路了。”
“你們的目標隻有我,放過我的家人......”
最後一個重物栽倒的聲音傳來,隨後就是有什麼東西被在草地上拖曳著。發出沙沙的聲音,漸行漸遠。
直到下麵徹底沒了動靜,弗洛恩二人才偷偷順著樹乾溜下來。
下麵的草地上,劈挑的痕跡撕裂了草皮,露出下方深褐色的泥土,邊緣的草葉被鋒刃整齊地切斷,散落一旁;不遠處,一柄斷裂的短深深釘入老柳樹的樹乾。
幾處拳頭大小的焦黑區域如同被強酸腐蝕過,土壤和草根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油膩的粘稠感,散發著硫磺混合著腐肉的刺鼻惡臭,周圍幾簇僥幸未毀的草葉也詭異地扭曲、發黑、萎縮。
護衛的屍體以極其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半邊身體被他們自己的利刃劈開,看他們的姿勢好像是身體不受控製地在自相殘殺。
深紅的血液浸透了身下的草地,而另半邊則被黑魔法侵蝕得不成人形。
皮膚焦黑碳化,肌肉萎縮乾癟,像是瞬間被抽乾了生命力,僅剩一隻萎縮成爪狀的手掌徒勞地伸向天空,凝固著生前的恐懼與痛苦。
瓦蘭特退後半步,然後又看了看草皮拖曳地痕跡和不遠處被樹冠遮擋地若隱若現的塔尖:
“我們還要去嗎?”
弗洛恩也深吸了一口氣:
“呃......去還是要去的,不然,我們也出不去,總不能待在這什麼都不做。
就是,要比剛剛還要更加小心,不能被那三個農婦一樣的女巫發現。”
他拿了一根小木棍戳了戳地麵上那些黑乎乎的物質:
“這很明顯是遭到了黑魔法的腐蝕。
聽那位洛倫先生的意思,好像他之前正在尋覓一塊地皮建造那個城堡,然後被那三個女巫設計來到了這裡,實際上她們是想要他的命做一些壞事兒?”
事情開始變得複雜起來了,小孩凱文失蹤,他們兩個莫名其妙離開了大部隊,現在又發現了黑魔法凶殺案。
弗洛恩覺得有點頭疼,果然動腦子的事情應該讓科澤伊來的。
現在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帶著瓦蘭特,躡手躡腳地順著草地和泥土上拖曳的痕跡一路來到剛剛露出塔尖的城堡。
奇怪的是,明明這裡有人居住,剛剛那位洛倫先生還在和殺害他的女巫說話,他居住的城堡卻雜草叢生,不知名的藤蔓植物爬了半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