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著急,你們先聽我說。”
眼見自己的兩個同伴擺好了架勢,幽鑒阻止了他們的行動:
“達爾克的封印必須解開,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不能由我們親手去解——至少,不能讓他察覺到是我們做的。
否則,一旦他意識到我們背後另有圖謀,必然會將矛頭率先指向我們。
以他的性子,要麼直接出手先發製人,要麼就隱匿蹤跡、靜待其變。
等到我們按捺不住,與那幫小鬼拚個兩敗俱傷,他再從容現身,坐收漁翁之利。”
“懂了懂了,彆囉嗦了,趕緊開始吧!”兩個鬼婆一如既往的吵吵鬨鬨,但是動作倒是很利索。
三人圍在鍋邊,呈三角形站立,枯瘦的手指如抽搐的蛛腿,在空中劃出嘶嘶作響的幽綠軌跡,口中吟誦著並非加固而是瓦解的逆序邪咒。
她們精心引導著汙穢的魔力,精準地噬咬著封印結構中幾個最為關鍵卻看似不起眼的魔力節點。
幽暗的能量如具有腐蝕性的粘稠瀝青,緩慢地滲入封印的脈絡,並非粗暴地撕裂,而是狡猾地誘導其從內部發生“自然”的腐朽與皸裂。
城堡地下,活化盔甲所在的位置——
達爾克在一次又一次的衝擊中,突然感到那層由鬼婆布下的封印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動——就像冰麵深處悄然裂開的細紋。
它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鏽蝕般的狂喜,但外表依然靜默如鐵,唯有撞擊的節奏變得更加綿密而急促,如同暗流之下加速的心跳。
每一次撞擊都精確落在同一點上,力量控製得恰到好處,表麵不見光華閃動,亦無聲響異常,唯有封印之下的黑暗能量開始如蛛網般悄悄震顫、剝落。
......
“等等,希爾薇妮,先停一下,讓我再仔細看一看。”
科澤伊突然擋在了向下的樓梯上,他感覺到整座城堡開始有一種難以察覺的變化。
“你又看出來什麼了嗎?不會是鬼婆覺得打不過我們,把什麼奇怪的東西放出來了吧?”
“我不清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神識極限的向外蔓延著,籠罩著整個城堡,傳來的反饋給他一種有些心悸的預感——沒有什麼特彆明顯的變化,隻是神識攝入眾多細節上的反饋,在大體上給了一個籠統、模糊的恐懼感。
最終,科澤伊的目標鎖定在活化盔甲地牢——旁邊的儲物室裡:
“希爾薇妮,還記得我之前開玩笑跟你說的大琥珀嗎?”
“那個你找到幾瓶酒的地方?”
“是的......現在,地下那個大琥珀......它有點碎了,一股和黑魔法如出一轍的能量正在向外湧出。”
科澤伊儘力描述著他神識所見的內容:“像是一層油一樣的東西,在逐漸覆蓋著整個城堡。”
絲絲墨黑的氣息,仿佛擁有生命的活物,從城堡地基的裂縫中、從廢棄墓穴的通風口裡鑽出。
它們如同蠕動著的黑暗,開始貪婪地攀附上覆雪的城牆。
黑氣蜿蜒向上,吞噬星光,所到之處,冰雪並未融化,反而瞬間失去光澤,覆蓋上一層汙濁的、蠕動著的幽暗薄膜。
“那你覺得現在要去什麼地方,科澤伊團長?離開,還是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