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拉個蛋的,小的看見梁暉、程棺材那兩混蛋,剛才就想打了。”
“就是,他們什麼檔次?對著咱們工部尚書大呼小叫。”
“低調,低調!咱焦深是主了,不跟他們那些仆從計較,有失身份。”
崇讓坊,天賜樓裝飾的很不錯。
臉頰粗大,眼睛眯長,有些後翹,一副小人得誌模樣的焦深。對著身後兩個族人,輕聲的說著要‘低調’。
可他那那副尊容,加之在天賜樓木台階上,
當著大堂嘈雜食客麵前,吐槽青山勳貴的行為,完美的避開了這兩個字。
在整個幽州青果案中,
焦家焦深成了最大的獲利者,那得到的,比劉氏那些族人大多了。
他一個兢兢業業的工部侍郎,搖身一變,成了工部尚書。
不僅接受了焦仁的朝堂地位,鐵駝子離開後,他還接手了焦仁在幽州的話事人身份。
就這!現在還是一般人嗎?
他是青山五姓,李、周、焦、程、霍中,焦家的掌門人了。
雖然,方才在雅間裡,大夥都不把他當回事。
那就是嫉妒!!
沒關係啊,這些人遲早要老的,
到那個時候,還不就是他說了算嘛。
一路趾高氣昂的下階梯,焦深瞧誰都像矮了一頭。
他左瞧瞧右看看,越看心情越差。
多好的酒樓啊!又在這惠安坊中。
哎……可惜了!如此好的產業,姑父竟然給太子家族經營。
對於將幽州的大量產業,轉給二皇子管理的事,焦深對姑父鐵駝子,心中很不滿。
按道理來說,就算是要托人,他這個外甥難道不比二皇子一家親。
姑父以往可是英雄人物,現如今,可真是老糊塗了!
崇讓坊,小巷裡,
華貴的檀木朝車,下人們已經準備好了。
焦深一路行四方步,頭、頸、肩皆是大族權貴風範。
天賜樓夥計小心伺候著,但焦深絲毫不理,不屑於降低檔次說話。
青山族人雖然被打擊,但焦深上位了,這讓他們家的馬夫、護衛都是滿臉歡喜。
不僅如此。焦深的排場比過去大了很多!
以前,他當侍郎的時候,就一輛馬車,帶個車夫、隨從了事。
現如今,他身份變了呀。
馬車得是檀木的,護衛要八個,車夫必須一雙。
下車的時候,有人給他踩,那樣才能平穩落地,也配的上他的身份啊。
惠安坊,小巷一出來,
立刻就是喧囂嘈雜的神龍大道。
八馬而過的大路,因為商業需求,很多時候,就是維持了一條兩馬道。
一路向前,焦深的隊伍馬蹄清脆,旗幟鮮明,好不威風。
四周宛如汪洋一般的趙人,皆是對尚書旗幟,投來羨慕的眼神。
待看清焦深的長相後,不少大族、豪商驚歎之餘,認定了此人必定武藝高強,才能小小年紀,登上尚書之位。
‘這個人的麵相,橫臉凶眼,一看就是久經沙場之輩。’
‘是啊,多厲害啊。武川趙國又上了一個年輕的尚書。聽說他們家三皇子也很勇武。’
‘可不是嘛,畢竟是關外胡……邊鎮,凶悍勇武,能人輩出啊。’
車駕在神龍道走著,焦深偶爾聽到人群的議論,心中美得不行。
可忽然,就在被誇的自己都認為他是武將時,
檀木馬車前,前方響起‘喻’的一聲,停了下來。
“程十六,你車都不會趕了?信不信老爺讓你滾蛋。”焦深扶著襆頭,剛才那一下讓他很狼狽。
馬車前方,身形消瘦的老仆人程十六麵露難色,支支吾吾道,
“不……不是啊,老爺,前麵好像是賀大人的車架。隊伍比咱們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