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裡,被打得皮開肉綻、渾身傷痕累累的牛三像死狗一樣躺在了地上。
大牢陰暗,聞到了米香味兒的耗子成群結隊從牛三身上走過。
好幾隻耗子聞到了牛三身上的血腥味兒,不僅沒有走,反而毫不猶豫直接啃咬起牛三來。
牛三虛弱地睜開了眼,他連抬手趕耗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本以為過不久,那群狗娘養的官差又會來提審他。
他憑借著一口氣,等啊等,遲遲沒有等到官差。
牛三不甘地閉上了眼睛,徹底昏死過去。
“頭兒,那人昏死過去了,要不要給他的傷口上點兒藥,以免人死了上頭怪罪下來?”
牢頭看著眼睛清澈中帶著些愚蠢的衙役,斥道:“你個蠢貨!裡頭那個更是和豬一樣蠢,放心,他受得不過是一些皮外傷,死不了!”
“你要是再這麼爛好心,老子勸你趁早哪來的回哪兒去,以免耽誤了你積德行善,你以為我們這兒是開善堂的?!”
新來的衙役被牢頭這麼一訓,再不敢多言半句,乖乖垂著頭不再多嘴。
香穗、徐方同樣沒有好到哪裡去,徐方吃過的苦多,意誌力比牛三要強,並沒有昏死過去。
牢頭訓斥新來的衙役的話,一聲不落地落在了香穗和徐方耳中。
香穗冷笑,“全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們都該死!老天爺啊,你怎麼就不開開眼呢?!”
徐方眼底滿是恨意,他敗在了他最得意的毒術上,這讓他如何能不恨呢。
他到現在都沒想通那一夥人為什麼沒有中毒,反倒是自己中了毒。
“水大人,你會留下來與我一道揪出秋公子幕後的人吧?
我手底下能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離縣衙二十多裡,就在眼皮子底下的一個客棧,竟沒發現他們做的害人勾當,唉!”
水榮執起酒杯,一飲而儘,“董大人,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將秋公子背後的人揪出來。
秋公子帶來的人使用的是軍中的兵器,可見他背後的人不是一般人,你可得做好準備。”
董潤安沒有托大,立馬表忠心,“我一切都聽知府大人吩咐。”
酒過三巡,兩人各自回屋。
“總算是能睡一個好覺了。”說罷,董潤安躺到了床上,幾個呼吸的工夫就進入了夢鄉。
“大,大人,夏鏡回來了。”
董潤安猛地睜開眼,“快給本官寬衣。”
隨從麻利替董潤安換好了官袍,夏鏡見董潤安出來,立馬跪下行禮。
“卑職夏鏡見過大人。”
“夏鏡,本官要你查的那幾把武器是出自何處?”
夏鏡看了一眼正堂內站著的衙役,給董潤安使了一個眼色。
“你們先下去。”
“說吧。”
夏鏡站起身,走到董潤安身側,低聲耳語,“大人恕罪,卑職得罪了,卑職依照大人的吩咐,隱藏身份、低調行事,查到用這種武器的人出自鎮北軍。”
“鎮北軍?鎮北侯治軍嚴明,如何會縱容手底下人乾這種惡事,你確定你沒查錯?”
見董潤安不信,夏鏡忙堅定武語氣道:“卑職絕不敢胡亂攀扯,那幾把武器確實是出自鎮北軍。”
董潤安臉色變得很難看,叮囑道:“此事你爛在肚子裡,無論對誰都不能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