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審完曾梨木,應該能夠獲得更多的線索。
林炆到底是死是活不清楚,誰對整個林家都恨入骨子裡也不清楚。
“夏雨、方然,林家這些年有得罪過哪些人?”
夏雨撓了撓頭,道:“生意場上無兄弟,林家有趙舉人這門姻親在,可謂是力壓向陽溝其他的家族。
我們的生意至多就做到了縣城,完全比不上林家。”
方然附和著開口,“是啊,自打趙舉人成了茶馬司副使,向陽溝的幾大家族都以林家馬首是瞻。
林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做到了府城,我們不及林家多矣。
要說弄的家破人亡的,應當是沒有,至少在向陽溝這一畝三分地,幾家雖有摩擦,但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林炆成為家主後,你們與林炆接觸得多嗎?”
夏雨立馬接話,“向陽溝小,又都是做生意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一年總要見上幾次。”
張澤看向兩人,“你們接觸下來,以你們的眼光來看,林炆是個什麼樣的人?”
方然看了一眼夏雨,隨即道:“……我以為他是一個陰晴不定的人,有一次方家銀樓急需一批金子,我就想著去林家買一些。
便在夏兄家的盛達酒樓宴請林炆,林炆聽了我的來意,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
弄得我心裡一個咯噔,心裡忍不住嘀咕,‘林炆這樣應該是不會答應自己的提議,說點兒彆的,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我剛想說點什麼,把這事糊弄過去,林炆突然蹦出一句,‘方掌櫃想從我林家買金子當然沒問題,隻是價錢上,我們得再商量商量。’
事情峰回路轉,銀樓急著用金子,我沒有猶豫,直接就和林炆開始商量。
商量了老半天,我以為彼此都很滿意這個價格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林炆不知為何,突然一拍桌子,‘這樁生意,我林家做不了,方掌櫃還請另請高明吧。’
我像隻猴子一樣,被戲耍了兩次,自那以後,我是能不和林家做生意,就不和林家做生意。
原先林老太爺沒去時,方家與林家的關係不說多好,至少,不會像林炆這般。”
“方老弟受委屈了,我也沒好到哪裡去。夏家有一個釀酒的莊子,專門用來供應給夏家的酒樓。
林炆不知為何,看上了夏家的釀酒莊子,為這事和我來來回回談了許久。
釀酒莊子是夏家的支柱之一,哪裡是能賣給外人的。
無論林炆開出什麼條件,我都斷然拒絕了,一連拒絕了好多次,林炆依舊不死心。
後來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改了主意,要自己建一個釀酒的莊子,我得知這個消息屬實是鬆了一口氣。
林炆此人心思過於細膩,讓人琢磨不透,與這樣的人無法交心。”
張澤轉移話題,“你們詳細與本官說一說林炆的長相。”
“啊?”
張澤走到一旁的書桌旁,執筆蘸墨,“說吧,越詳細越好。”
夏雨回想了一下,試探地說道:“林炆比我高出一個頭。”
張澤點頭,隨即在紙上比劃了一下,“繼續。”
方然補充,“他長了一雙細長上挑的丹鳳眼,看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陰鬱、壓迫之感。”
“對了,林炆的左眼眼尾的下方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黑痣。”
張澤根據兩人的描述,在空白的宣紙上描繪出林炆的畫像。
一刻鐘後,張澤示意兩人上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