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濕不乾的銀發螓首冒出海麵,東張西望地轉動了一圈,企業這才長舒一口氣。
纖手扶著遮掩自身的礁石放回去,卷起層層泥沙和碎屑,礁石表麵的海葵和珊瑚又抖了抖,無數小魚小蝦四散奔逃。
“哢!”
小心翼翼地把彆人的家,嚴絲合縫地安好,企業略顯歉意戳了戳,正在猛撞自己的兩條小醜魚腦袋。
力度上是不痛不癢,企業也任由它們撞了。
畢竟自己為了增強合理性,特地選擇在它們家下麵施工了大半天,差點把海葵給震下去了,擾民還似乎打攪了它們的好事。
“等等,不對啊,小醜魚的繁衍期不是已經過了麼?那你們不能造尼莫了,抱歉,不準辦公室戀情,還是分開吧免得不清不楚。”
鐵憨憨的企業轉念一想,又充滿善意地提醒道,知道小醜魚聽不懂,還特意伸出手指,將它們左右劃開分到兩朵海葵裡的。
被拆散的兩隻小醜魚,呆呆地縮在海葵觸手裡,分隔兩地地仰望企業那張大臉。
也不知道是失憶了,還是對這鐵憨憨的腦回路給整無語了。
“不是,大姐頭,人家兩口子搭夥過日子,要你多管閒事哇!說不定是多元化丁克家庭呢!”
“是、是嗎?不行,男女關係還是要正當!”
“唉,企業小姐,您就是這樣,才直到現在也沒有和主人關係更進一步的。”
“嘖嘖嘖,隔壁重櫻跟你差不多一起出來的狐狸精,都已經在計劃二胎了,你還在糾結計算什麼男女關係的正當公式?”
聖地亞哥、貝法和歐根紛紛掀開自己的礁石,從岩柱各個角落裡鑽出來,神情各異地看向企業。
鬱金領域的封禁效果也波及到了這裡,原本四個身經百戰的老六是躲在天上,通過投影儀遮掩身形守株待兔的。
結果半途裝備直接大批失效,讓她們從高天之上栽落到冰冷的海水裡。
還好當時黑企業還沒經過,企業和聖地亞哥急中生智,找到這處暗礁刨坑躲了進去,並催促試圖體麵一點的歐根和貝法趕緊相仿。
不幸中的萬幸,效果還是好的,礁石生態的遮掩,讓她們成功躲過了黑企業的探查。
當然,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因素,要歸結於重生歸來,節操還有待降低的黑企業,實在沒想到居然還有老六思路新奇,靠物理塗層埋伏她?
歐萊亞的特聘顧問魯迅先生曾說過,珊瑚是最好的防曬霜,而珊瑚礁則是最好的天然塗層。
原本還把這句話學而致用感到自豪的企業,頓時在三位同伴的歎息調侃下,麵紅耳赤起來。
她第一時間梗著脖子想要反駁。
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隻嘀咕了一些“清清白白”“我和指揮官是正當關係”“你們不懂,我有自己的節奏”等晦澀難懂的話。
好在,貝法胸口處突然響起通訊的震顫,將塔塔開從水火中搶救出來。
“是近地軌道那邊的訊息。”
纖手從胸口摸出智腦機,貝法的俏臉一肅,企業三女圍上來,探頭探腦地查看亮起的屏幕。
“奇怪,明明投影儀那些裝備都失靈了,為什麼智腦機卻還能運行?”
“也不是沒有收到影響吧?大姐頭你和貝法的智腦機看上去保存完好,我和歐根的智腦機就有些接觸不良,信號不穩了。”
“確實,是艦類問題麼?可是我的信號比聖地亞哥好一些,卻比貝法你這輕巡明顯差,還是說小兔子給我們的智腦機有質量優劣問題?”
說起這個,四位艦娘都百思不得其解。
歐根疑惑地伸出兩根纖指,輕巧地將溫熱的智腦機,從胸口的緩衝墊裡夾出來。
聖地亞哥和企業也學壞了似的,從前置裝甲下取出智腦機,查看是否有訊息發給自己。
一旁的貝法沒有回應歐根的疑惑,沉默不語地快速掃視近地軌道那邊,源源不斷發送來的資訊,完美無瑕的俏臉上神色愈發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