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煥章檄文一出,天下皆聞,正在鼎州的孫權將禦案拍的砰砰作響,用憤怒來掩飾自己背後的冷汗。
孫權毫不懷疑,劉備最恨的就是自己,若是劉備攻入成都,自己定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良久,孫權平複心情,道:“諸位愛卿有何良策?”
廳堂上的文武百官皆噤若寒蟬,麵麵相覷之下,卻是無人應答。
此刻的形勢已然明了,殘宋同時得罪了漢魏兩大強國,一個南征,一個西進,似乎有意先將自己消滅,而後一決雌雄。
見無人出言,孫權不禁焦躁,怒道:“諸位愛卿說句話啊!”
秦檜道:“依臣之見,不若與魏講和,而後全力禦漢,與魏國之戰,不過是因我等先趁漢魏之戰伐魏,至於漢,奪我朝廷,殺害先皇,卻是不共戴天之仇。”
孫權癱軟地坐在龍椅上,喃喃道:“不共戴天...”
眾人以為他想起了趙佶,便也未加疑惑。
孫權道:“前者已與魏國求和,奈何其不允,更是分兵奪我鼎州,此番卻再要求和,隻怕還是不被應允,反失了顏麵。”
秦檜道:“魏雖襲我鼎州,但前不久我大軍克魏收複失地,可以說魏國新敗,不複初戰時候銳氣,此刻議和或有可為。”
孫權將目光看向劉光世等武將,一眾武人皆垂頭不言。
他們雖素來與秦檜不和,但此刻卻也覺得秦檜之言有道理,他們深知,麵對魏國和漢國,自己皆無勝算,上次趁著漢軍北伐,襲擊陝西失敗,這次趁著漢魏之戰東進,皆無功而返。
此刻麵對兩國戰火,若是憑借著地利,守住一麵尚有一線生機,若是同時與兩國開戰,萬萬沒有打贏的道理。
孫權點點頭,道:“也隻得如此了。”
秦檜道:“臣願為使者,替陛下去說魏主,定叫兩國通好,息一方戰火。”
孫權道:“那邊勞煩愛卿走一趟。”
隨後立刻恢複秦檜官職,備好禮品,明日到魏國營中做說客。
孫權敏於人事,隱約察覺秦檜可能與魏國有聯係,這種事其實在上一世並不鮮見,此刻他若是能將兩國說和,自然是再好不過。
自己雖與劉備仇深似海,但他相信曹操為了平衡,必然不會坐視自己被滅,至少不會推波助瀾。
站在曹操視角來看,一個擁有蜀地和整個北方地區的劉備,縱然是他曹操天縱奇才,亦無法與之抗衡。
與此同時,曹操正讀完聞煥章的檄文,笑道:“好文采!諸位有何高見?”
王寅上前道:“漢若攻宋,我等便趁機北上取漢,前者惜敗於漢軍,此刻正趁此複仇!”
曹操搖搖頭,道:“漢主未動,此人坐鎮中原,吾等難以驟然圖之。”
隨後,話鋒一轉,道:“諸位可知者漢軍用誰入川麼?”
眾人搖頭,曹操笑道:“乃是老相識,大刀關勝矣。”
曹操說完,眾人更是緘默不語,原來這關勝曾在魏軍中效力,陛下對其甚是喜愛,甚至出則同輿,寢則同榻。
更有一次,關勝飲酒大醉,睡於席上,陛下擔心其受風寒,竟脫己龍袍披在其身上。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關勝竟然降漢,而且隻在陝西養兵,漢軍幾次用兵,皆不讓其臨陣。
杜嶨道:“以我看,不如暫且停止攻宋,讓那叛國求榮的賊子與殘宋相鬥,待得兩敗俱傷時候,我等再殺入蜀地,與那關勝兵戎相見,末將定然將那廝斬了,首級獻於陛下!”
杜嶨自負武藝天下第一,昔日關勝在時,陛下獨愛關勝,其早有不滿。
曹操卻是眉頭一皺,叱道:“胡言!”
隨後很快調整一下情緒,道:
“漢軍用兵,其疾如風,若是令其得了蜀地,天下三分,其二歸漢,吾等則危矣,因而我軍不但不能退,反而應即刻入蜀,與漢軍爭奪成都!”
眾人皆稱是。
到了第二日,秦檜足足拉了三車珠寶與蜀錦,並美婦人三十,臨行前,孫權不忘囑咐,若是能說動兩國交好,且請放回韓世忠等人。
秦檜滿口答應,隨後來到魏營門前。
待通報之後,曹操下令,隻開轅門側邊,放使者進來。
秦檜也不計較,當即魚貫而入,走到禦帳,秦檜穩定心神,不去看魏國將軍們輕蔑和敵意得眼神,直奔曹操行大禮參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