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玠這邊也上書言明戰況,一邊等著陛下回信,一邊與漢軍周旋。
吳玠當真帥才,利用崇山峻嶺,竟將大漢無當飛軍攔住,即便丟掉幾個山頭,但在後麵紮上聯營,裡外三四重營寨,解珍解寶雖勇,但仍苦攻不下。
又是十餘日,快馬終於回來,吳玠立刻打開陛下回信,當即大驚失色。
急忙喚送信之人來問。
原來,魏軍背信棄義,先是允諾和談,而後突襲鼎州,此刻孫權已經回到成都,將成都之人皆強征入伍,孫權發出號令,此刻乃是危急存亡之際,男子當戰,女子當運,動員全國人手,一麵堵住魏國進攻,一麵派人增援興元府。
吳玠倒吸一口冷氣,信上道,興元府乃是國之咽喉,強令吳玠回到城中,保住城池不失,而後待援。
孫權此刻認為,幾個山頭不重要,關鍵的便是守住城池要道。
吳玠見到旨意,也不得不撤軍回到興元府,堅守待援。
吳玠還不忘夜間悄悄撤走,在路上設伏,但漢軍聞到動靜立刻占領山上,關勝用兵謹慎,下令占領營寨便稍作休息,不急於進攻到興元府腳下,吳玠等了一夜,見漢軍有所防備,便回到了興元府。
此刻,成都宮中,眾人吵作一團,眾人皆怒斥魏主乃是小人,背信棄義,和而後戰。
孫權斜靠在龍椅上,身體微微發抖。
他自和談之後,本以為曹操會收兵休息,畢竟其與劉備征戰多時,哪怕是坐山觀虎鬥也不會參與到自己與劉備的戰爭中。
哪知道曹操忽然突襲,自己走了十日之後,方才知曉鼎州已失,欲返身而戰,被麾下勸走,這才回到成都重整旗鼓。
孫權此刻通體發涼,曹劉之輩,似乎在合力對付自己,怎能不令他生畏。
此刻殿上吵鬨一片,有的說應該繼續與魏國講和,上次金銀不夠,這次割讓幾個城池,隻要保住險隘,使魏國退兵,而後全力與漢大戰。
這是秦檜說的。
還有的說,興元府更加險要,漢軍久攻不下必然講和,到時候可與漢軍講和,而後主力攻回鼎州。
這是楊沂中等人說的。
吵吵鬨鬨,沒個頭緒,正在孫權煩惱之際,有個蒼老的聲音道:
“要戰!不和!哪邊都不和!死則死矣,為社稷葬,有何不可!”
一聲之後,殿中安靜,原來說話的正是老丞相李綱。
李綱自隨孫權至成都以來,便為尚書右仆射、中書侍郎,乃是首相,即便參知政事秦檜,
也居其下,李綱為人剛正不阿,善政事懂兵法,文武皆敬畏之,殘宋數次出兵,皆賴李綱在後居中協調,稅收兵馬錢糧揮手便就。
正是有李綱,文武之爭在他麵前皆不敢過分,孫權樂於用李綱協調百官,處理政務,用秦檜做臟活。
隻見李綱道:“陛下,此刻情形危急,但未必沒有破局之法,如今兩賊來犯,我等大宋子民皆有守土之責,不如分而禦之,賊皆無信義之輩,不可講和!川蜀之地,義士極多,便發眾民,未嘗不能禦侮與外。”
孫權望著須發皆白的李綱,心中莫名信任。
他正需要一個人說出這番話,因為彆人不知,孫權卻曉得,此刻早就沒有了和談的可能,唯有殊死一戰,守住兩麵。
孫權便借勢而起,道:“李愛卿所說甚是!朕再不能與賊媾和!他們要來,那便死戰不退!”
隨後孫權強撐精神,下令道:
“秦檜和談不利,沒有識出賊人奸計,再剝奪官職,押入天牢候審,所有文官,一律去征發民夫去,男子皆戰,女子皆運。而後來軍中效命!”
此話一出,眾人大驚,圍繞著殘宋朝廷數年文武之爭終於在這急轉直下的情況下畫上了句號。
而後孫權又道:“擢吳玠為安北元帥,吳璘、劉錡為副帥,守住興元府,令魏勝為援北將軍,率禁軍五萬,馳援興元府,令楊沂中為禦東將軍,馳援辰、沅二地!”
魏勝乃是這幾年提拔的武將,此人膽略過人,武藝絕倫,曾領兵三百便敢直追大理段式數萬大軍,隻是孫權不喜這名字,便擢升甚慢。
隨後孫權沉思,似乎在決定,自己要親自去哪個方麵親自帶兵。
眾武將皆目視李綱,李綱咬著牙道:
“陛下!此乃危急時候,陛下宜坐守成都,穩定大局,若是陛下去東,則漢軍攻之急,若陛向北,則魏軍攻之急。”
孫權緩緩點頭,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認,讓自己去麵對曹劉兩人,莫不如放權給麾下將軍,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隨後大家依令而行。
孫權自然不如吳玠會守城,也不知道吳玠在山地之能,隻曉得守住興元府便好,因此,才有了吳玠無奈入城。
與曹操和孫權的忙碌不同,此刻的劉備正在宮中桃花林中舒舒服服的指導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