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備喜得人才之際,前線的漢軍亦到達了興元府下。
關勝率軍至城下,當即距城十裡安營紮寨,果然吳玠趁漢軍安營時候忽然開門來襲,幸好關勝早有準備,副將郝思文與山士奇引兵相護,吳玠無功而返。
第二日,關勝便在城前挑戰,吳璘欲出城而戰,吳玠阻止。
吳玠道:“昨日我率軍襲營尚不可得,今日賊銳氣正盛,出去恐難獲勝。”
吳璘道:“我還是欲出去,哪怕是佯敗回城,也好將些人馬分散至漢軍身後山中,到時疑兵在後,夾擊之下,漢軍必潰。”
吳玠歎了一口氣,道:“為兄何嘗不想這樣,無奈前番陛下旨意,隻叫我等在城內堅守,昨日我出城偷襲,恐已落人口實,如今再出去,隻怕讓那些筆杆子再參上一本。”
吳璘也隻得作罷。
關勝一連挑戰數日也不見宋軍出城迎戰,便令三軍攻城,隨著漢軍炮手填上炮子,一座座箭樓拔地而起,漢軍士兵如蟻聚一般攀附至興元府城牆上。
吳玠這邊,亦搬出火炮與漢軍相對,更準備金汁毒箭招呼漢軍士兵,關勝見此,便令人搬出衝車,直接撞擊興元府城門。
興元府本就是門戶,城池異常堅固,吳玠又多次修繕,漢軍苦攻三日,亦難以撼動分毫,城中宋軍雖野戰不是漢軍對手,但守城的本事卻是高超。
關勝製軍中雲梯百餘乘,皆近牆高,周圍以木板相護,軍卒手中執軟梯,俟近城牆攀附而上,吳玠便令城中軍卒準備火箭,待雲梯過來,以火攻之,漢軍雲梯儘毀。
而後便又以衝車而進,吳玠悉以大石砸下,數輛衝車被毀,關勝再以火炮集中轟擊城牆,奈何城牆堅固,亦不得轟開。
一連半個月,漢軍攻城器械儘了,興元府巋然不動,關勝也不免焦躁。
朱武建議運土填壕,堵住護城河,挖開地道殺入興元府,關勝從之,吳玠覺察,又在城中掘橫壕截之,又二十日,依然沒有戰果。
正在焦急時候,忽有探馬來報,宋援軍已至興元府城內。
此刻的吳玠在給魏勝的接風宴上一掃往日的陰霾。
吳玠居首位,劉錡、吳璘在側,迎接魏勝的到來,魏勝這次來,不但帶來了援兵、糧草、器械,更主要的是,帶來了朝廷最新的動向。
秦檜等被下入天牢,文官勢力土崩瓦解,所有文官不是派去征稅征兵,便是在軍中聽用,幫著安撫百姓、轉運糧草,位在戰將之下。
李綱、李光、趙鼎三位大人居中協調,陛下更是將自己擢為元帥,在吳玠看來,言下之意便是自己可自由與賊作戰,便宜行事。
吳玠大喜之下,痛飲一碗酒,道:“秦檜那廝終於...”
話剛說到這,吳玠忽然察覺不妥,不禁偷眼去看宴上另外一人。
原來在席上還有一人,是奉旨跟從魏勝來的,專門司興元府附近後勤,安定百姓的文官。
乃是殿中侍禦史羅汝楫。
吳玠停頓尚不到一秒,羅汝楫便也飲了一杯,擺出豪放坦蕩的樣子,道:
“秦檜之弄權,如今被陛下繩之以法,實乃是大快人心!
小人往日雖與其有交,不過是些詩詞書法的往來,值此國難之際,我等的筆尖萬不能禦敵,還要仰仗大帥與諸位將軍,
下官雖是無能之輩,但隻要大帥驅使,下官便是刀山火海也是取得,若能赴了國難,更是我等讀書人的願望!”
說完便起身向吳玠敬酒,吳玠更立刻也起身,將杯中酒飲了,隨後更是對羅汝楫道:
“大人風骨,世所罕見,這幾番戰事不利,我大宋隻餘下一隅之地,全是我等武人的罪過,有大人在,玠等必效死命,禦敵於外!”
吳玠如今雖然權重於這個羅汝楫,但是軍漢出身的他說著說著竟然拔羅汝楫擺在監軍的位置上了。
隨後幾人又是推杯換盞,直到酒國三巡,方才回去。
吳玠與吳璘道:“這位羅大人當真是個有骨頭的讀書人,與那前番的萬俟卨不同,此番作戰,再無外力掣肘了!”
吳璘也是大喜,隻劉錡道:
“我父親曾說過,此人常與秦檜來往,此番估計是看秦檜失寵,便與我等合作,況大戰在前,那些文官也不得不依從我等武人。”
吳玠道:“不掣肘便是好事,三日後,咱們便出城迎敵,到時候趁兩軍混亂,劉錡你便引三營兵馬,分散出去,繞路至漢軍身後,暫且埋伏,待情況右邊,便與我等夾擊!”
劉錡領命,第二日便著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