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琦醒了過來。
睜開眼被明晃晃的白刺激到雙眼，閉著眼揉了揉，等適應光之後側頭往旁邊一看。
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死死壓著她的手，針孔都泛紫了。
她試著抽出來，被死死攥住。
“你、你鬆開我。”
氣血不暢，手臂麻了。
遲胥抬頭，微眯的眼睛裡還帶著一絲朦朧，嘴唇微張，臉側有明顯的指痕印。
“腫了。”
“……什麼！？”
他頓時醒神，驀地想起那晚，她在他身上哼唧小聲啜泣，喊著要腫了要腫了……
“發什麼呆？”
遲胥看到她伸過來的手，又紅又紫，立即垂眸，瞥過臉，“對不起。”
“……”王琦愣了下，“也不至於說對不起吧。”
“那我收回。”
“……”王琦轉頭看了房間一圈，“笑笑呢？”
“不知道，我剛醒。”
“看得出來。”王琦伸了個懶腰，把手伸過去。
遲胥不明所以。
“揉揉，好麻。你弄腫的你不負責？”
遲胥猶豫著去碰她的手，輕輕揉著，漫不經心的問：“感覺怎麼樣？”
王琦良久沒有說話，皺著一張白淨小臉若有所思。
遲胥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難道有什麼後遺症？
“餓了。”很餓，前胸貼後背的餓。
“……我去給你買早餐。”
“等下，”王琦掀開被子，“你幫我找雙乾淨的拖鞋過來，我上個廁所。”
遲胥找遍了房間也沒找到拖鞋。
“沒有。”
王琦捂著小腹，“你過來抱我去。”
“……我抱著你去不好吧。”遲胥耳尖迅速變紅，“又不遠，下來走兩步就到了。”
“不行，臟得很。”她一想到馬桶也很臟，心裡就膈應。
畢竟在醫院，總不能完全隔離那些臟東西。
“快點，”王琦伸出雙手，“我憋不住了。”
“哦……”遲胥走過來，把她打橫抱起，大步走進廁所。
剛想把人放下，她急急說道：“馬桶裡墊幾張紙巾，然後地上也放幾張。”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耳尖，心跳驟然加速。
“嗯……”
做好一切後，他關上門，隻聽見裡麵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
他紅著一張臉，剛想走又被緊急叫住。
馬桶抽水聲響起，王琦提起病號褲，“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