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一般不喝咖啡,這畢竟是用來提神的,不放糖那是苦死人。
況且他做了精神安撫師後,也不想自己的精神一直處在亢奮的狀態。
不過,在蟲族,可能是熱愛工作的緣故,咖啡很受歡迎。
蘭因能在菜單上見到很多新品種,依照以往的經驗,他是完全不敢挑那些名字陌生卻非常有檔次的咖啡,這樣的往往說不上好喝,更不會符合他的口味,而是選擇相對普通的拿鐵。
米諾等他點後,也要了一杯拿鐵,看了一眼懷裡的蟲崽後,又要了一杯熱牛奶。
蘭因看了,隻覺得自己比起米諾,在當雄父這方麵還是有些粗心。
於是,他吩咐下去,給每個娃送去一杯熱牛奶。
大蘭因在一旁哼笑:“你倒是比我還要貼心。”
米諾是聽不到這聲音,蘭因聽得到,但他完全無視,隻把多點的熱牛奶往旁邊一推。
然後,在米諾眼皮子底下,那杯熱牛奶消失了。
他一時睜大了眼睛,去看蘭因時,卻發現這位閣下調皮地朝他眨眼睛,不知為何,緊繃的心有些許放鬆。
“不必緊張,我之所以想要幫助你,一來嘛就是想惡心一下波爾家族,誰讓他們在我的授銜儀式上為難我,二來你我都是雄蟲,理應互幫互助,況且你的遭遇也讓我……”蘭因說到這裡,覺得“同情”二字完全說不出口,總感覺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嗯……就是頗有感觸。”蘭因見他專注地聽自己說話,心裡微微歎一口氣,繼續道:“最後,就是你很特殊。”
米諾微微一愣,這樣的話除了格恩,還從有誰對如廢物的他說過。
等級和精神力並非是評價雄蟲的唯一標準,但卻是讓他痛苦的根源。
他多麼想自己是一隻正常的雄蟲,或者乾脆是隻雌蟲,哪怕等級很低。
“所以你的另一個選擇是,由我來為這個孩子治療,他變成正常蟲的速度會更快,並且無需向我支付任何費用,我還會給你一大筆信用點,但是你得做一件事。”蘭因喝了一口拿鐵,覺得味道有點奇怪,沒有繼續喝了。
“什麼事?”米諾此時的心跳很快,他有預感這件事情可以改變他的蟲生。
“參與改變你基因的實驗。”蘭因道。
米諾屏住了呼吸,眼裡有太多情緒,最多的是不敢置信。
蘭因沒有逼迫他,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你可以選擇第一個,因為那樣的實驗會很痛苦,成功率也無法得到保證。”
米諾沉默了,他整隻蟲都仿佛有一種不真實感,就在這時,他懷裡的蟲崽有了動靜,讓他回過神來一低頭,就對上孩子那雙濕潤的眼睛,頓時一怔。
“雄......父...不要...丟我...”蟲崽大大的眼睛裡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小手抓著他的衣袖,哽咽著:“崽崽...會...聽話...”
米諾瞬間崩潰,抱著他也跟著哭了起來。
蘭因瞧著那杯因為保溫技術溫度剛剛好的熱牛奶,覺得自己杵在這裡有些多餘。
他起身離開,將空間暫時留給那對父子。
咖啡廳不大,布置卻清幽高雅,而菜單上的價格也十分美麗。
現在已經清了場地,不僅沒有客蟲,連店長服務員都消失了,隻有櫃台那邊的幾隻雌蟲,他們或站或坐,風格各異,但都好看得目眩神迷,還真是歲月靜好,像什麼遊戲的開場畫麵。
“我那杯拿鐵是誰做的?”蘭因當場提問。
高貴的皇太子殿下眼裡立馬露出心虛的神色。
蘭因也不是要批評他,隻道:“你要是捉弄我就算了,咱們算是熟蟲了,開個玩笑無傷大雅,但米諾和你又不熟,還是那樣的情況,你好意思捉弄他?”
阿奇柏勒覺得自己很冤枉:“我沒有捉弄你,隻是想讓你嘗嘗我做的咖啡,也沒有做他的那一份,我隻會給你做。”
他委屈巴巴地看著蘭因,簡直讓蟲大跌眼鏡。
蘭因被他這麼一看,也隻能原諒他了,這家夥沒有壞心眼,在麵對自己時,腦子缺一根弦,完全不會追求,有時候進度還會倒退。
他對於這樣的憨憨,有一顆比較包容的心。
“好啦,彆整這副樣子。”蘭因拍拍他的狗頭,道:“小心彆蟲看了,背後笑話你。”
阿奇柏勒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隨後掃視了周圍的蟲,淡淡道:“我看誰敢?”
還挺有威勢的。
維利希抽了抽嘴角,說了一句:“我去看著洛可他們。”就走出咖啡廳,帶動了掛在門口的風鈴。
清脆的聲響吸引了小寶寶的注意力,小手立馬指著外麵,青霄隻能抱著花卷兒到門外看風鈴。
阿奇柏勒轉頭對蘭因道:“你看,他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