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柏勒聞聲,漫不經心地瞥去,心底多少有幾分被拖住的急躁。
去見蘭因,可比和一個計劃之外的蟲說話重要多了。
那隻叫住他的蟲,還是熟悉的麵孔,標準的煙灰色眼睛,已經表明了他的出處。
“晚上好,阿奇柏勒殿下。”這隻雌蟲優雅地行了一禮,道:“自上次一彆,我十分期盼能夠和您見麵,隻可惜到了今天才得此機會。”
阿奇柏勒眉梢一挑,覺得這蟲的廢話真多,平白浪費自己的時間,若沒有要緊的事,他不介意讓對方知道自己那些桀驁的名聲是怎麼出現。
“我的時間很寶貴。”阿奇柏勒聲音聽不出喜怒:“在我的耐心耗儘前,說出你攔住我的目的,否則……詹姆斯,你會後悔。”
詹姆斯·忒瑞波斯是約瑟斯和索非亞的堂兄弟,在約瑟斯一係占據主脈後,他就淪落成旁係,平日裡並不服氣約瑟斯。
當然,他不服氣的理由,不是覺得約瑟斯的能力不足,而是認為約瑟斯是一隻雄蟲,就該安分守己,不要和雌蟲爭權鬥利。
活像個從兩百年前穿過來的舊社會大雌主義的僵屍蟲。
他在發現自己微弱的實力撼動不了約瑟斯後,就打算來影響阿奇柏勒。
在他的認知裡,阿奇柏勒和他一樣是雌蟲,肯定和他感同身受。
可事實上,阿奇柏勒對他並不感冒,小蟲崽和老雌蟲是有很大代溝的,但不可避免,阿奇柏勒還是從這隻老雌蟲身上學到一些不好的東西。
好在蘭因不喜歡,阿奇柏勒這孩子就會改,並且一邊改一邊在心裡吐槽這隻老雌蟲活該得不到雄蟲的青睞。
如今見了他,阿奇柏勒其實心裡有些膈應的,不提他讓自己的愛情多了磨難,就說對方老是說約瑟斯的壞話,那就很壞啦!
小蟲崽時期哪怕還無法明辨是非,但誰也不可能喜歡一個時時刻刻都帶著負能量的蟲。
況且他將約瑟斯當競爭者,但約瑟斯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在阿奇柏勒麵前提都不會提他,高下立見。
詹姆斯不知阿奇柏勒對他的腹誹,依舊裝模作樣,道:“殿下,您知道宮內此時發什麼大事嗎?”
“什麼?”阿奇柏勒雖然表情依舊不可一世,心裡卻在想,莫非蘭因閒得發慌將皇宮炸了?還是雌父無法忍受相思之苦,將蘭因囚禁起來了?
他的腦洞如脫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都要上演限製級劇情了。
那詹姆斯卻道:“陛下要生了!”
阿奇柏勒聞言回過神,第一反應是,就這?
但等他徹底反應過來詹姆斯話的內容,眼睛瞪得老圓了,他老弟要出生了!
難道蘭因叫他過來,就是為了迎接老弟!
阿奇柏勒一時心情澎湃,還沒等他高興完,詹姆斯就提出告退,他一揮手,讓這礙事的蟲趕緊走。
但他不知道,詹姆斯一轉身,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看阿奇柏勒殿下那麼震驚,就知道他不是因為蟲帝生育之事進宮,自己雖未多說言,但點破了蟲帝不信任他的事實,未儘之言才最容易讓蟲遐想。
隻需靜待幾日,阿奇柏勒殿下必會來找他,到那時他就會成為殿下最信任的蟲,有自己輔佐,殿下很快就會登上皇位,而他也會一步登天,成為執政官之首,奪回忒瑞波斯的家主之位,將約瑟斯踩在腳下。
如果約瑟斯知道他的想法,不會害怕,而是地鐵、老人、手機。
若是阿奇柏勒知道會很沉默,表示要不皇太子讓你當當?一天天的就知道做夢!
但阿奇柏勒此時正沉浸在喜悅中,美滋滋地一邊走,一邊控製自己不要傻笑。
突然,頂級戰士的潛意識,讓他身體快過腦子,飛快轉過身,然後抓住了……一隻手。
這隻手細長白皙,溫潤細膩,保養得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