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氣氛有些微妙。
宋清溪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了。
安安窩在顧儀懷裡,看著宋清溪臉上的巴掌印,湊上去。
“呼——呼——”姐姐吹吹,吹吹就不痛啦!
宋清溪抬眼望去,對上了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
這樣單純的關懷,刺激地宋清溪熱淚滾滾,仿佛是錯覺,隻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頓時削減了不少。
許汀蘭看著宋清溪,一看就是被欺負狠了,倒也沒法發火:“你叫什麼名字?”
宋清溪抬頭,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搖了搖頭。
“她們竟然!”許汀蘭以為宋家為了做局,故意毒啞了宋清溪。
安安看著宋清溪喉間的黑氣,伸出手。
“啊!”姐姐抱抱!
許汀蘭見狀倒是安心了不少:不管怎樣,小安安喜歡的,想必不會差。
宋清溪看著軟乎乎的一小團,露出了一抹笑,隻是搖搖頭。
她也想抱抱這個可愛的小寶寶。
隻是,宋清溪伸出雙手,十個手指腫得像蘿卜頭一樣,又紅又紫,十分難看。
自己被宋夫人安上了個勾引大少爺的罪名,自然遭了一頓毒打。
許汀蘭和顧儀看著女孩伸出的手,都忍不住心疼這個姑娘。
“入畫,給宋小姐上藥。”顧儀吩咐。
“呼——呼——”
小安安又開始呼起來了。
宋清溪看著顧家人,看著給自己呼呼的小包子:這麼好的一家人,不能讓宋家那群人陷害了!
到了顧府,顧臣把來龍去脈交代了一遍。
自己因為下人倒酒打濕了衣服,宋商百般懇求讓人帶下去換衣服,誰知在後院裡碰見了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的宋清溪。
正準備退出去,結果就被來勢洶洶的宋商和宋夫人堵了個正著,這才著了道。
顧鳴山看著被帶回來的宋清溪,有些疑惑,顧儀見狀解釋:“安安喜歡宋清溪,便帶回府做客。”
既然這樣,那就沒問題了,顧鳴山大手一揮:“既然安安喜歡的,那肯定是個好孩子,這事兒,臣兒你的意見呢?”
顧臣麵對眾人的眼光,十分坦然對宋清溪行禮:“宋姑娘,是顧某唐突了你,你放心,我會負責的,我們顧家沒有納妾的傳統,顧某一定好好待你!”
宋清溪沒見過這陣仗,紅了臉。
更加堅信了不能害了這一家子善良的人。
宋清溪突然起身跪在地上,重重一磕頭,因為口不能言,隻好示意顧鳴山讓所有下人退下去。
顧鳴山混跡多年,自然看出來宋清溪有事,便屏退了下人。
“廷舟,去拿筆墨紙硯來。”顧鳴山吩咐。
看著自己腫脹的手指頭,宋清溪搖了搖頭,用牙咬了手指,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顫抖著在地下寫下了一個“陳”字,一個“宋”字。
宋家所有人都沒有發現,自己早已經知道他們暗中的勾當。
所有人頓時臉色大變。
前朝太子,便姓陳。
“唔?”安安不識字,看著突然心情都不大美妙的大人們,發出了疑問。
顧鳴山回過神來:“帶宋姑娘歇息吧,廷舟廷君,還有臣兒,隨我去書房。”
看著所有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宋清溪還不忘擦了擦地上的血跡。
“呼——呼——”看著入畫給宋清溪上藥,還是忍不住呼呼。
看得許汀蘭和顧儀哭笑不得。
在顧家的幾個時辰,是宋清溪最安心的幾個時辰。
走的時候,許汀蘭拉著宋清溪的手:“你放心,既然已經和臣兒訂婚,她們不敢再對你做什麼。”
宋清溪點點頭,滿臉感激。
日子一晃而過,安安已經八個月了,爬得十分順暢。
這一天,安安在地毯上爬得不亦樂乎的時候,顧儀在一旁看著,突然聽見惜畫略帶打趣的稟告。
“夫人,楊大人在外麵求見,說想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