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來年開春,顧臣和宋清溪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顧家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著。
成婚前三月,男女雙方不能見麵,為此,顧臣還特地托許汀蘭下了請帖,在自家娘親揶揄的目光下偷偷紅了臉。
第二天,宋清溪在下人的帶領下見到了獨自坐在亭子中的顧臣,緊張得手都不知道怎麼擺了。
看到顧臣懷裡的小小一團,宋清溪突然放鬆了下來。
“嫂,嫂子,抱!”安安伸出手來要抱。
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稱呼讓兩人同時紅了臉。
“呼——呼——”
宋清溪有些哭笑不得,小安安可能是覺得自己的嗓子是因為疼才說不了話,抓住機會就開始呼呼。
顧臣平定了一下情緒才開口:“咳,這回請宋小姐來,是因為幾日後我們便不能見麵,我……”
宋清溪低頭逗弄著安安,耳尖都紅透了。
顧臣也不知道怎麼說,於是隻好裝作淡定地開口:“大婚那日,我這腿,估計會讓人議論,嫁過來,也委屈你了。”
坐在輪椅上的少年是真心覺得,人家一個好好的姑娘,結果被設計得嫁給自己一個廢人,搭上了後半輩子。
宋清溪抬頭,看著麵前的少年神色鄭重,想張口說什麼,卻隻能不停地搖頭。
“嫂,嫂子,不委屈噠!”安安一邊嗦著手指,一邊含含糊糊地開口。
這倒把兩人都逗笑了,宋清溪看著顧臣點點頭。
她是真的覺得不委屈,若是說委屈,自己一個啞巴,嫁給了顧府的大公子,顧臣才委屈吧?
若是許汀蘭和顧儀在這裡,恐怕隻能哭笑不得:到底是小兒女,互相擔心對方受委屈,這還真是天生一對。
“對了,我們懷疑,宋家,可能會在大婚當天有所行動,這是我身邊擅武的,絕對可信,叫江河,可以保護你的安全。”
這次邀請宋清溪的目的就是這個,顧家一家人都覺得宋家不會安分太久,有個自己的人保護著也放心。
宋清溪剛要搖頭拒絕,就聽見顧臣對江河說:“好好保護宋小姐。”
江河應聲,立馬走到宋清溪身後。
宋清溪隻好接受了。
很快,便到了大婚當日。
京城裡麵的人看著身著喜袍的顧臣,悄悄議論。
“這不是顧家那個殘廢的大公子嗎?這都要成親了?”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啊,娶的是太子太傅家的閨女!”
“呦!還真有小姑娘能看上廢人?”
“害,那太傅家的閨女是個啞巴!”
“哈,腿殘配啞巴,還真是天生一對!”
議論的聲音不算小,江海都忍不住想拔刀,他們家大公子好著呢,怎麼亂嚼舌根!
輪椅上的顧臣神色如常,這些年,這樣的聲音聽得多了。
沒有辦法騎馬去接新娘,顧臣隻能坐著轎子,一切看似有條不紊地進行。
宋家那邊,宋少溪看著即將入火坑的宋清溪,忍不住笑出聲來。
宋家人一反常態,罕見得沒有作妖,所以接親還算順利。
等到了顧府,顧臣和宋清溪一人一手拿著紅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