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年順手擺弄著自己的衣角,垂下眸子,眼中盛滿了化不開悲傷。
果然夢醒了,爸爸媽媽就離開了,她很久很久沒有夢到現代的事情了。
加上上輩子,她已經兩輩子沒有見到媽媽了,她怎麼會不想呢!
心裡滿是苦澀,黎年坐在床榻上,抱著自己的膝蓋,將頭放在自己腿上,有些迷茫的看著前方。
而後,雙眼緩緩聚焦,一個想法逐漸堅定,她一定要找到回去,無論是付出什麼代價。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想起江毓夏,拿出傳音石,本想輸入靈力,但指尖一凝靈力就感到丹田微微刺痛。
黎年蹙了蹙眉,想必是傷還沒好全。
略一思忖,還是決定直接去找江毓夏。彆的不說,就她被巨蛇擄走,之後昏迷不醒被宿禹帶回來這件事估計嚇得江毓夏不輕。
黎年運起踏風訣,踏風訣不僅快,還不用運轉靈力,很快就要離開聚雲峰,剛一接觸聚雲峰結界就聽到一道聲音傳來一一
“黎兒,傷勢未好,下峰做何?”
黎年一驚,這是宿禹的聲音,左右看了看都沒人,才知道是神識傳音,想了想說道“師尊,我想去找毓夏,我昏迷不醒她很擔心”
“傳音告知她便可,你還需多加休息”
黎年抿了抿唇,說道“師尊,我已經躺了好多天了,都快躺僵了,我還是想下峰,可以嗎?”
心裡有些憋屈,怎麼現在離開聚雲峰宿禹也要管了。
端坐於觀雲殿的宿禹聞言微微皺眉,骨節分明的手指穩穩落下一子。
聽到少女清亮中又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這是被閻野掐過脖子後所致,無奈道“既是想去便去,若身體不適便回來。”
對麵那人看著好友這模樣,眼裡閃過狐疑,似笑非笑道“那丫頭不會是你與哪個女修一夜風流後的產物吧?”
宿禹執起黑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瞥了說話之人一眼,也不說話,在棋盤上落下黑子。
隻單單是那一眼,卻飽含警告,似有千鈞威壓。
那人接收到警告,卻也不懼。
眉心的朱砂痣在在瑤瑤日光下,更加奪目,糅合了妖氣與仙氣,卻不違和。
明明是修真界大名鼎鼎的釋真法師,卻一點也不符合世人眼中的佛修。
是了,這人便是釋真。
釋真撐著額頭,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說道
“也是,你這人旁人三米之內不得近身,怎麼造得出娃呢”
宿禹:“……”
再次落下一子後,才望向對麵,說道“你輸了”
釋真低頭一看,果然被殺得片甲不留,嘴角抽了抽,也不甚在意。
“我哪次贏過你了?輸是常態,要是我哪天贏了,估計是你被奪舍了”
“話說,你對你這小徒弟怎的這般上心?月見與白及當初可不及你如今這千分之一”
被問及此的宿禹,聞言隻淡淡道“她年紀小,我為她師尊,自然是要上心。”
釋真擰眉“嘖”了一聲,直言道“上心?我看你是將那丫頭當女兒養了,連下峰都得管!”
宿禹眉間一挑,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棋盤邊緣有一搭沒一搭輕叩著。
“她傷勢還未痊愈,不過是剛剛蘇醒,便多問了一句”
釋真隻覺奇怪,這人將弟子看得也太緊了,弟子哪能這般嬌養。
還不等他想清楚,便聽到好友凜冽無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