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降臨的時間點,似乎經過了安排。”賽維塔環顧著這條死寂的隧道,隊伍通訊頻道裡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遺憾,“如果再早一些,我們就能去處理那些所謂的黑怪了。”
讓這群信奉“以帝皇之名,淨化一切異形”的太空馬潤去處理黑怪問題?
那畫麵……嘖嘖!
恐怕絕大多數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對著黑怪的老巢——植物園,把手裡的導彈發射按鈕按到爆炸。
他們可不是那個多愁善感、內心戲豐富的年輕主角阿爾喬姆。
阿爾喬姆會因為參與屠殺了黑怪——這一由人類變異而來,如今外貌卻猶如鬼怪,並且隻能通過心靈感應進行溝通的新種族——而痛苦萬分,陷入無儘的自我譴責。
他看到的,是黑怪族想要與地鐵裡的人類建立某種共生關係,是它們抱著和平的意圖而來,卻被恐懼的地鐵居民們一路追殺,幾乎滅族。
但在阿斯塔特眼裡,黑怪就是異形。
無論是原著小說還是改編遊戲,似乎都有意無意地忽略了一個關鍵細節——黑怪所謂的“建立共生關係”,其實更多是為了自己的種族做打算。
他們不像地鐵裡的居民一樣,對地麵上的情況近乎一無所知。他們必定探索過那些輻射已經降低甚至消失的地區,觀察到那邊的情況,甚至和那裡的人類打過交道。
毫無疑問,黑怪的外表和溝通方式絕不會給人好印象。
在周邊碰壁之後,黑怪才會把結盟的目標轉到地鐵居民身上。
可惜黑怪的溝通方式太粗暴了,那是一種極其原始的心靈異能入侵。
他們會直接闖入人類的大腦,試圖建立連接。
但問題在於,絕大多數普通人類的“cpu”版本太低,根本無法承受這種高強度的“數據洪流”。
其結果就是,被溝通的人類會當場精神崩潰,變成一個胡言亂語、瘋狂攻擊周圍一切活物的瘋子,最終在極度的痛苦和混亂中死去。
這種“溝通”……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的社交行為。
按理說,在搞死了幾個“溝通對象”之後,黑怪族就應該意識到自己的交流方式存在嚴重缺陷,應該暫停這種致命的“交友”行為。
可它們偏不,頭鐵得很,非要一次又一次地去找人類“貼貼”,結果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弄死對方,順便也害死了自己派出去的“外交官”。
這純純就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屬於那種“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覺得我們能做朋友”的霸道總裁式社交。
歸根結底,其實是他們迫切需要一批人類盟友,以保證自己的族群在人類重新成為地球的主人後,能夠繼續活下去。
好在,這個叫人頭疼問題已經被本地人以某種慘烈的方式解決了。他們這些“外來務工人員”,隻需要專心完成係統發布的那個看起來很宏大、但執行起來似乎有點跑偏的任務就行。
精通潛行與偵察的暗鴉守衛納瓦爾,早已像一縷青煙般消失在黑暗中,又悄無聲息地帶回了最新的情報。
他們降落的坐標點非常巧妙,正好位於黑怪被炸毀的老家下方——植物園站,與主角阿爾喬姆的故鄉——展覽館站全名為“國民經濟成就展覽館站”)之間的隧道裡。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是展覽館站賴以為生的養豬場和蘑菇種植園。
不過那位主角目前並不在家裡,也不知道在哪個地鐵站溜達著呢。
倒是他的養父,薩沙·蘇霍伊,如今時來運轉,升職加薪,成了展覽館站的現任站長。
隻不過,這位新上任的蘇霍伊站長,八字可能有點硬,命裡多災多難。
他的站點前不久剛剛經曆了黑怪的“友好訪問”,居民們還沒從那種精神恐怖中完全緩過勁來,今天,又即將迎來一位偉大的、金光閃閃的“小皇帝”丫丫殿下,和一群不請自來的的人形自走坦克。
事實上,對這群阿斯塔特而言,攻占一個常住人口不到兩百人的小型地鐵站點,簡直比在訓練場上打固定靶還要輕鬆。
然而,從他們開始行動,到最終宣布“占領”,整個過程居然花了一個多小時。
你是不是覺得這時間有點太長了,完全不符合星際戰士雷霆萬鈞的作戰風格?
那也沒辦法。畢竟,他們的“小皇帝”殿下要求的任務目標不是屠殺,而是收編。
這就意味著他們不能使用爆彈槍、鏈鋸劍等常規“溝通工具”。
再加上,當他們穿過養豬場時,那些被驚擾的“莫斯科地鐵特產地下豬”開始在所有人腳下瘋狂亂竄,發出驚恐的嚎叫。
戰士們為了避免踩到這些珍貴的“移動蛋白質”,所花費的精力和時間,甚至比解除那幾十個民兵的武裝還要久。希奎利特忍不住在通訊頻道裡抱怨,聲稱躲豬比躲炮彈還累。
好在,磕磕絆絆之下,這場“征服戰”的第一槍,總算是完美地打響了。
展覽館站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被客氣但無法反抗)地收走了他們手中的長短槍械,然後被集中“邀請”到了站台中央的一塊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