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龍淵劍派!”李青霜看著眼前慘狀,咬牙道。
“龍淵劍派!龍淵劍派!”
杜方整個身子憤怒地顫抖了起來,嘴唇邊咬出了血。
他整個身子因為憤怒,全身血脈噴張,雙手劇烈地顫抖著,將紅色的長劍從兩人頭顱之中抽了出來。
撕開自己的衣襟,將這兩柄劍鄭重地裹好。
李青霜突然問了句:“還有你侄兒侄女呢,怎麼沒見?”
一聽這話,杜方忽然間從一頭發狂的野獸,衝了出去,一腳踢開廂房。
廂房的鍋灶之上,擺著三個壇子。
兩個侄女,一個侄兒,三個壇子。
杜方努力地伸出手,卻忽然停頓,他不敢接受這種殘酷的事實。
李青霜跟了進去,看著他僵硬的身子,幫他打開了壇子。
兩個壇子泡著藥水,裡麵是兩具小孩的屍體,中間一個壇子是空的。
一家五口,隻有侄兒不見呢。
杜方整個人都麻木了,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兩隻眼睛空洞洞的,沒有了大哥嫂子,也沒了侄女侄兒,父親早死,自己心中的家,徹底的散呢。
他成了徹底的孤家寡人。
李青霜知道他的悲痛,知道他現在做不了任何事。
她沒有出聲打擾,任由他呆坐在地上,默默地將四具屍體擺放好,上麵鋪滿了木柴,然後低聲在他耳旁道:“讓他們解脫這苦海,好麼?”
杜方呆滯地點了點頭。
李青霜將四具屍體火化,看著不斷繚繞而上的青煙。
杜方終於忍不住,臉附在泥土裡麵,輕輕地抽泣了起來。
他哭不出聲,嗓子裡堵得太難受,心臟一抽一抽地不聽使喚,他沒家了,從今天開始,他徹底沒家了。
彆人的十七歲父母雙全,自己的十七歲徹底成了寡人。
火焰灰燼之中,是曾經那熟悉的臉龐,還有曾經大哥殷殷叮囑他,好好學劍的樣子。
而現在,已經是陰陽兩隔。
火焰燃儘之時,杜方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咬牙切齒地發誓:
‘大哥在上,二弟有生之日,必將血洗龍淵劍派,為你們一家血洗深仇!’
“走吧!”李青霜默默扶起了他。
杜方的整個身子都是軟的,沉重得像一坨鐵塊。
當二人出門之時,一個老頭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塊紅布,拄著拐杖,嘴唇顫抖:
“你……你是杜家的方兒麼?”聲音蒼老,絕望。
“是我!”杜方吸了吸鼻子,這就是村裡的老壽星,杜三太爺。
杜太爺一雙眼迷茫著淚水:“你……你終於來了……村裡人都死完了,就等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