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妖洞天之中。
李家核心修士齊聚於一座洞府內。
一襲玄色道袍的李衍道端坐主位,元嬰後期的威壓若隱若現。
左側首座是身著錦袍的李國昌,右側則是素衣白裳的俞婉清,其餘十餘位金丹真人依次列坐,個個屏息凝神。
李衍道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此次與四元山談判,雖得東海上億公裡疆域,但李家根基尚淺,仍需韜光養晦。
統治疆域重在收服人心,傳令下去,嚴誡族人不得借勢欺壓其他勢力,違者家法處置。”
話音方落,他目光微轉,落在李國昌身上,語帶深意:
“國昌,你雖已晉元嬰中期,但行事太過於激進。禦龜島李家終究不是昆侖穀本家,有些規矩,不可逾越。”
李國昌聞言心頭一凜,立即起身拱手,額間隱現細汗:“老祖教誨如醍醐灌頂,國昌定當謹記於心。”
他雖貴為李家二號人物,但在李衍道麵前終究是晚輩。
這番敲打,既是對他近期行事風格的警示,更是重申李家至高權柄的歸屬。
李衍道微微頷首,轉而看向靜立一旁的俞婉清:
“婉清,你即刻啟程前往東海深處的禦龜島。
傳我法旨,所有族人即可徹底出世,不必再隱匿行蹤。”
俞婉清眸中泛起喜色,盈盈下拜:“謹遵夫君法旨。”
禦龜島李家隱忍數十載,今日終得揚眉吐氣,堂堂正正行走玄風界!
忽見李衍道袖袍輕揮,洞天入口處驟然迸發璀璨冰藍靈光。
伴隨著震天龜嘯,百丈大小的冰璃玄龜破空而至。
“國昌,你攜冰璃玄龜前往萬傀宗。”
李衍道聲音驟冷,“元嬰修士,斬儘殺絕!宗門資源,儘數收繳!至於那萬傀宗......就此除名!”
李國昌眼中寒芒暴漲,抱拳:“請老祖放心,晚輩必讓萬傀宗血債血償!”
萬傀宗與李家積怨百年,更有金蛟真君的血仇。
如今萬傀尊者道消身殞,正是清算舊賬的天賜良機!
是日,李家修士分頭而動——
俞婉清踏上傳送陣,靈光閃動間已至東海禦龜島,將家族崛起的喜訊傳遍四方。
而李國昌傲立玄龜之首,身後數十位金丹族人殺氣衝霄,化作一道冰藍流光直撲萬傀宗山門!
萬傀宗山門深處。
萬傀尊者隕落的消息尚未傳回宗門,但幾位核心元嬰長老已隱隱察覺不對。
他們曾試圖求見老祖的那具血肉靈傀,卻發現其早已不知所蹤。
“諸位,老祖……會不會已經遭遇不測?否則,他的血肉靈傀絕不可能無故消失。”
一位元嬰長老沉聲開口,聲音中透著不安。
“確實古怪。”另一位負責看守藏寶閣的元嬰長老麵色凝重,“昨日老祖的血肉靈傀曾匆匆取走頂層秘寶,隨後便再未現身。”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心頭俱是一沉。
“糟了!若連老祖都已隕落,李家豈會放過我們?”
一位元嬰長老猛地起身,眼中閃過驚懼,“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遁光,朝山門外疾馳而去。
其餘幾位元嬰長老見狀,亦不再猶豫,紛紛飛身逃離。
“宗主雖死,但萬傀宗的傳承絕不能斷!”
一位元嬰後期的長老咬牙低喝,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隻要保住血肉靈傀的煉製秘法,他日未必不能卷土重來!”
仍有少數長老心存僥幸,妄圖坐鎮宗門,趁機掌控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