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望去,一名華服青年手持折扇,腰間掛著五六個禦獸袋,身後還跟著兩名元嬰護衛。
青年赫然是元嬰初期修為,卻敢對“元嬰大圓滿”的李衍道出言不遜!
麵對華服青年的挑釁,李衍道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盒金甲飛蟻卵,恭敬遞上:
“公子見諒,這兩條蛟龍不過是家師留下的雜血遺物,實在難入您的法眼。
這些蟲卵雖不算珍貴,但勝在孵化後容易馴養,還望笑納。”
青年眉頭一挑,接過玉盒掃了一眼,突然冷笑:“打開禦獸袋,本公子要驗貨!”
“這……”李衍道故作猶豫,最終還是解開袋口。
兩條四階蛟龍虛影浮現,雖氣勢不凡,但鱗甲光澤確實略顯駁雜。
青年翻手取出一麵青銅陣盤,對著蛟龍一掃。
陣盤上浮現幾道黯淡的血紋,他頓時興致缺缺:“果然是雜血,連五階潛力都沒有。”
隨後他看向李衍道,問道:“你的來曆,速速上報!”
“公子慧眼如炬。”李衍道連連拱手,
“家師生前隱居‘青嵐山脈’四百餘年,近日坐化後,晚輩才不得不出來謀個生計……”
“隱修?”青年眯起眼,“師承何派?”
“家師自號‘玄水尊者’,並無門派。”
李衍道語氣誠懇,“平生隻鑽研些粗淺的禦獸和禦蟲之術。”
這番說辭是李國昌精心設計的。
靈界廣袤,隱修勢力多如牛毛,最是難以查證。
青年盯著李衍道看了半晌,突然揮袖:
“滾吧!記住,在流雲仙城,見到百獸閣弟子需退避三丈!”
待李衍道走遠,青年轉身拐入城門塔樓,對一名黑袍老者低聲道:
“墨長老,查過了,就是個野路子禦蟲師兼禦獸師,兩隻雜血蛟龍成色低劣,不可能是獸傀宗的人。”
老者指尖撚著一枚金甲飛蟻卵,目光望向李衍道消失的方向:
“繼續盯著。獸傀宗最近和百獸宗衝突頻繁,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此時的李衍道已混入熙攘的街道。
兩側店鋪招牌靈光閃爍,其中一間“萬法閣”引起他的注意。
門口旗幡上赫然寫著“各類異界功法、破界秘術、地圖玉簡”!
“老祖,先去買地圖。”
李國昌傳音提醒,“至於去塵丹,恐怕得找黑市。”
正說著,前方街角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隻見一名修士渾身冒血倒地,而動手的竟是方才那華服青年!
“敢偷梁換柱百獸閣的靈獸?找死!”
青年一腳踩碎那人頭顱,四周修士卻見怪不怪地繞行。
李衍道瞳孔微縮——這靈界的規則,似乎比想象中更殘酷。
流雲仙城,萬法閣。
踏入店鋪的刹那,李衍道便敏銳地察覺到數道隱蔽的神識從四麵八方掃來,在他周身遊走探查,卻又在觸及他刻意收斂的氣息後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