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鴿緊緊地握著方向盤,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一直開著王欣崢的長安車,在龐大的考斯特後麵吃力地跟著。
那輛長安車就像一個負重前行的旅人,在道路上艱難地行駛著,速度時快時慢,孟鴿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緊張和倔強。
孫虎在考斯特車上眉頭一皺,扭頭對身旁的王欣崢說:“表哥,你怎麼能讓孟鴿開車呢?你看她多吃力啊。”
王欣崢微微一笑,眼神裡滿是寵溺,說道:“這個啊,這是我剛給她買的婚車,她還沒怎麼開過呢,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練練手。”
孫虎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滿臉驚喜地說:“表哥恭喜你啊!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要結婚啦!這可真是大喜事啊。”
王欣崢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陽光般燦爛,每一道笑紋裡都藏著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甜蜜。
他伸出寬厚的手掌,用力地拍了拍孫虎的肩膀,笑聲爽朗得如同敲響的洪鐘:“哈哈,是啊,正商量哪天把日子定下來呢。”
這時,一旁的王欣欣,眼中也滿是對弟弟婚事的喜悅,不過她更多了一份對孟鴿的心疼。
她眉頭微皺,語速加快說道:“虎子,你下去,你看孟鴿一個人開那車太費勁了,那車開起來可不容易,她又是個女孩子,力氣本來就小,彆讓她太遭罪了,讓她到考斯特上來。”
孫虎聽了,趕忙使勁地點點頭,二話不說,一下子從座位上彈起來,身手敏捷地迅速起身,朝著車門快步走去,他知道孟鴿現在肯定不好受,得趕緊去換她。
孫虎穩穩地開著王欣崢那輛鋥亮的長安車,在蜿蜒的道路上疾馳,提前為大家開道。
當他抵達雙水村的時候,比載著眾人的考斯特早了整整10分鐘。
此時,孫玉厚、孫玉亭、賀鳳英、孫少安、王滿銀、孫蘭花、賀秀蓮等一群人都在村頭翹首以盼。
看到孫虎一個人開車過來,大家滿臉疑惑。
孫玉厚眉頭微皺,眼神裡透著關切,急切地問道:“虎子,怎麼就你一個人?你咋先來了?”
孫玉亭也湊上前,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好奇。賀鳳英在一旁扯著嗓子喊:“是啊,出啥事啦?”
孫少安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有著擔憂,靜靜地看著孫虎。
王滿銀則在一旁咋咋呼呼:“你小子,可彆是把新車剮蹭了。”孫蘭花一臉緊張,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賀秀蓮也滿臉焦急,拉著孫虎的胳膊。
孫虎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大聲說道:“大家彆擔心,啥事都沒有。
我就是想著大家肯定都牽掛著這一路,怕你們著急,所以就先開著欣崢的車過來給你們報個平安,考斯特就在後麵呢,馬上就到啦。”
聽到這話,眾人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這時,孫玉亭就像一個敏銳的哨兵,突然眼睛一亮,高高地揚起手臂,大聲喊道:“快看!車來了!”
他的聲音在村頭的上空回蕩,帶著幾分激動與期待。
眾人瞬間被他的喊聲吸引,齊刷刷地朝著道路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輛考斯特如同一隻沉穩的巨獸,緩緩地朝著村子駛來。那考斯特的車身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暈,車窗玻璃反射出粼粼的光,像是在和大家打著招呼。
車輪不緊不慢地滾動著,每轉一圈都揚起一小片塵土,仿佛在訴說著這一路的故事。
車子緩緩在雙水村頭停下,孫玉厚那滿是皺紋的臉上綻放出欣慰的笑容,眼中隱隱有淚花閃爍。
孫玉亭在一旁興奮地張望著,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可算是回來了。”
孫少安心急如焚,還不等考斯特完全停穩,就迫不及待地一馬當先衝了過去。他的步伐又快又穩,那急切的模樣就像等待久彆重逢親人的孩子。
賀秀蓮見狀,也趕忙提起裙擺,緊緊跟在孫少安身後,嘴裡還念叨著:“慢點兒,彆摔著。”
就在這時,司機把車門緩緩打開。
隻聽見孫虎在車下麵扯著嗓子大喊:“讓林悅先下來!”那聲音洪亮有力,在嘈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林悅坐在車裡,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中帶著幾分羞澀與茫然。
車上的其他人也跟著起哄,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聲音此起彼伏:“林悅,你今天必須第一個下車!”
“對,你可是我們的寶貝,快下去吧!”“林悅,彆害羞啦!”林悅在眾人的熱情催促下,越發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緩緩起身,朝著車門走去。
孫少安的目光緊緊盯著考斯特的車門,雙腿快速交替,如離弦之箭般衝向車子。
在離車門還有幾步之遙時,他伸出粗壯有力的右手,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隆起,手掌穩穩地握住車門把手。
他微微下蹲,腿部發力,猛地一拉,那扇車門便在他的力量下緩緩開啟,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帶著一種急切又熱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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