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是太累了。”她輕聲說。
“我累？”他怔了怔，“有嗎？”
“當然累。”她指尖捏著他太陽穴，揉得溫柔又用力，“從s7到現在，你哪年不是拚到吐血？看你熬夜訓練、帶傷上場，我夜裡都睡不著。
真想拽你脫了戰袍，天天在家癱著吃火鍋。”
溫良忽然咧嘴一笑，冒出來一句：“那……我現在退役咋樣？”
空氣一靜。
阿姨揉他頭的手，頓了不到半秒，又繼續按下去。
她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遠處的隊友——沒人聽見。
她這才鬆了口氣，低頭剜了他一眼：“你故意的，是不是？”
“啊？啥？”他一臉無辜，眼睛瞪得圓圓的，“我說啥了？”
“這話，你隻能跟我說。”她壓低嗓音，手上力道加重，“你要是敢往外漏半個字，全網明天就得炸成煙花大會！國內粉絲能衝爆ig訓練館，國外媒體直接給你辦個人紀念館！你當自己是地震預警器啊？”
溫良現在是什麼人？
聯盟頂流，跟faker平起平坐的神話級人物。
p這幾年能火到全球，七成是靠他一槍一槍打出來的。
要是現在他發條微博：“我退役了。”
熱搜前一百，全得是他一個人的。
全球直播流量能直接卡死服務器。
他聲音壓得比蚊子還輕：“我就跟你一人說說嘛……嘿嘿。”
阿姨沒接話。
溫良也閉上了眼，安安靜靜地靠在她腿上，像一隻終於找到樹洞的貓。
過了好久，阿姨才低聲問：“你……真這麼想？”
他沒說話，隻輕輕點了下頭。
“唉……”她笑了一聲，眼裡卻有點酸，“這哪是你的真心話？”
他睜開眼，看著她，沒否認。
“你現在不打算退，對吧？”
他沒點頭，也沒搖頭，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餘霜太懂他了。
她知道，他腦子裡盤著的，從來不是“不打了”。
“現在退？輕鬆。”她輕輕歎氣，“可你真舍得？”
他喉結動了動，沒答。
“你的目標，從來不是二冠。”她聲音軟得像晚風，“你是要三冠，要fvp連拿三次，要親手踩著faker的肩膀，把p的旗子插進世界之巔——你從沒說，但我都知道。”
溫良閉上眼，一滴汗從鬢角滑下來。
他沒反駁。
因為沒人比她更懂。
“我不急。”她重新調整姿勢，手從他頭頂慢慢移到肩頸，“我等得起。
你開心，我就開心。”
他忽然把臉埋進她大腿，悶聲悶氣：“可我……不想再讓你一直等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我在訓練室，剩下三十天在飛來飛去……你一個人做飯、等我、擔心我、怕我累垮……太不公平了。”
她沒說話，隻是更緊地抱住了他。
窗外，城市燈火如河，靜靜流淌。
而他們的世界，隻剩彼此的呼吸，和一顆不願再說出口的，想休息的心。
阿姨一聽，臉上的笑差點能晃花人眼：“這輩子算被你攥死了……就聽你這句話，值了。”
溫良突然眯起眼，一臉賊笑：“真噠？”
“嗯？”
“那我繼續打咯？”
阿姨：“……”
“你他媽剛才是演我呢？！”
“不是不是！我發誓！剛才那話字字肺腑！”溫良趕緊舉手，像小學生挨罰似的，“我真有這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