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洛見嚴已經恢複過來重新變得活蹦亂跳了,便問:“溫迪戈呢?”
“誰知道呢。”嚴伸手抓了抓自己的翹臀,環顧戰場一周問到:
“現在是什麼情況?”
“誰知道呢。”邁洛聳聳肩。
…
隨後抬頭望了一眼遠處天邊那聖潔的光柱。
他幾乎已經能夠聽見夢境諸神歇斯底裡的怒斥聲了,紅女巫的行徑在祂們的眼中無異於另一種形式的背叛,甚至可能還沾一點褻瀆的罪責,至於剛才扒掉人家書本的那個動作具體冒犯了誰,就不得而知了。
百萬蒙寵者,蒙受的是誰的寵溺?
還是那句話。
誰知道呢~
…
體型巨大的胖女人和裹著破碎紅袍的老女人相視無言。
胖女人緩緩翻轉自己的手掌,被拍落到地上的那本書懸浮著升起,重新落回到她手心上。
……
大老遠,嚴看到那書本黏糊糊的樣子的時候露出了一臉嫌棄的表情道:
“讓我想起了學院圖書館角落裡的情e畫冊。”
咣!
他這話才剛說完,嘴裡飛濺出來的口水都還沒有落地,一道幾乎實質化的藍色雷槍就在空氣中炸開巨響。
雷槍始於胖女人手中的書本,其尖端位置本應該直接貫穿嚴的頭顱。
但是因為側麵翻滾而過的紅袍加上近距離位置邁洛及時砸了一棍,兩股力量強行使雷槍的突刺軌跡發生了輕微偏移,但雷槍還是掛住了嚴的肩膀把他整個人拖拽了數百米,釘在了某片區域,著陸位置,整片土地都向下塌陷了數米深,翻滾的煙塵直接把嚴掩蓋了起來。
邁洛隻朝著嚴的落點方向看了一眼。
確認依舊可以聽見那家夥的哀嚎和咒罵聲之後,便專心地回身應對那蒙寵者胖女人。
準確地說,與胖女人正麵對上的其實是紅女巫。
…
暫時恢複神智的紅女巫雖然身上依舊纏繞著藤蔓,額頭上頂著藤蔓凝聚而成的犄角,但也正是這些詛咒帶來的痛苦元素讓一直以來垂垂老矣的那種頹勢一掃而空。
那一襲殘破紅袍懸浮在空中,舉手投足之間隱約顯露著某種異樣的優雅,與哀傷。
邁洛從不知道那枯木一般的蒼老軀殼之下裝載著的是一個怎樣的靈魂,也許某些隱晦片刻之間流露出來的氣質才是已湮滅的那個時代裡真正的紅女巫。但到了如今這個時代,邁洛終究是沒有機會見識這位猩紅眷屬往日的風采了吧。
也許有機會呢?
…
哢嚓…
一些清晰可見的裂紋子啊紅女巫周身的空氣中擴散開來。
她內心所信奉的、所眷顧著的猩紅,在滅世之後千萬年的今天,終於以一種另類的方式盛放開了。
耳畔環繞著的是夢境諸神的惡毒咒罵,那秩序施加在她身上的罪責愈發深重。
然而,古老猩紅的秩序,那可是吞噬神明的秩序啊,神明的責難在祂眼中又能有幾分威懾。
當紅女巫決心舍棄那無謂的永生的時候,僅剩的願望大概就是讓猩紅秩序以最絢麗的方式在自己身上綻放吧……
…
並且她也確確實實是這麼做的。
紅女巫一刻也不打算浪費那堅守至今的清醒意誌,她說過自己會償還罪責,包括這份來自諸神的詛咒,包括那些被猩紅吞噬了的無辜者的性命。
她的意誌並不支持自己接下來與對方持久作戰,所以紅女巫自然沒有像之前那樣與邁洛的“小打小鬨”,麵對著那連諸神都感到畏懼的蒙寵者,她上來就直接釋放了最狠的手段。
“猩紅盛放”。
從猩紅湮滅,到如今的血月時代,期間的這段漫長歲月裡,紅女巫指引過的人、教團、國度數不勝數,她享用過的聖餐更是不計其數,而所有的這些汙穢、褻瀆的血與肉,最終都被她默默地攢下,作為猩紅複蘇所需的養料。
因為她自己身上所攜帶的猩紅秩序是殘缺的。
她需要一個更加完整、強大的靈魂來擔任這個複興的至關重要角色,而身為眷屬的她所能夠做的就是為那一天的到來做好一切準備。
然而在黃金律法神殿在她身上種下詛咒那一刻,恐懼吞噬者和猩紅就注定分道揚鑣了。
就是此刻的紅女巫,也承認邁洛拒絕猩紅的選擇是正確的。
那麼當一切的努力付諸東流的情況下,她就隻剩下最粗暴的選擇了。
…
猩紅盛放的那一瞬間,所有一切用於形容的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隻有越是近在咫尺的人能感受到那一瞬間充斥在靈魂中的悸動、靈魂所麵對的重擊,以及那一瞬間的極致絢爛,然後死去。
…
那屬於猩紅但殘缺了的秩序,以聖餐為根源,進行了一次積蓄千萬年的元素與信仰之力噴湧,像是在向這一世展示往日猩紅的輝煌。
大片絢爛的花瓣從紅女巫的胸口綻放開來,不斷延伸、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