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席恩?
他不是從狩獵之夜就消失了麼……
但再轉念一想。
享樂屋裡乾的那一檔子事,倒也像他的風格。
…
……
嗡!!!
然而局勢完全不給人喘息的事件,山穀那一側的黑刀被殺,但活躍在清醒世界的黑刀還有很多很多。
在席恩麵前這些瘦長的影子可能看起來不堪一擊,但換做彆人麵對著黑刀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黑刀們大概是黃金律法神殿特地培養的一支隊伍,以殺戮為生的附屬種族,在諸多不同種族使者中,黑刀無疑是威脅最大的,它們高速行動起來的時候甚至能將軀體化為無形,直到你下一次看到它的鬥篷與兜帽的時候,它那柄帶有彎弧和倒刺的短刃也已經沒入你的胸膛,撕裂你的靈魂。
…
混沌靈視者一個照麵被掩殺了半數。
而後又是接二連三在無知覺的情況下被抹了脖子。
這支看起來好像永遠打不完的隊伍眼下隻留有不到三十個活口。
這算是秩序、文明、底蘊所有方麵的差距,他們承接的是一種新生的、不成熟的混沌靈視,且自己所追隨的那位,與空中那些光柱的主人比起來也過於年輕了。
靈視者接二連三死於黑刀之下。
除此之外還有其餘附庸於黃金樹的下位種族,它們攜帶著黃金的賜福,以各種超出人類認知的方式收割著清醒世界中所剩無幾的清醒意誌。
當然,廝殺中它們也會遭到癲狂舊日們的無差彆攻擊。
第三方特殊勢力的加入,讓本就已經爛透了戰場變得更加混亂。
…
天體之音的旋律就繚繞在這片焚燒著的大地上空。
血色雲層鬼魅異像趁地上人們不注意的時候不斷變換著。
格赫羅斯的秩序此時已經悄無聲息地把清醒世界包裹了起來,混亂、癲狂等元素就像病毒般沁入地核。
隨著時間的推移,似乎有什麼既定的規則被扭曲破壞,而新的規則在露出萌芽。
空中那些冷漠的、死亡的作物像是受到了某種呼喚一般。
比如此前邁洛曾看到的那座建築,那少女被藤條纏繞著編織而成的巨大高塔,某一個恍惚的瞬間,似乎其中一副沉眠的破碎麵孔眨了一下眼睛……
惡寒的感覺便由此在戰場上蕩漾開。
……
現存秩序的扭曲正在潛移默化中進行。
夢境諸神能夠更加清晰地捕捉到這一現象。
這是格赫羅斯對清醒世界的最終影響。
也許所有人的身心都深陷於混沌之中,也許就如裹在床單中的馬蒂所說的那樣——“所有人與神都存在於一個最真實的夢境之中”。
而現在,夢的主人在酣睡中受到了乾擾。
格赫羅斯就是那打擾美夢的罪魁禍首。
…
這種趨勢一經顯露端倪,諸神的使者們便愈加瘋狂地圍攻邁洛的信徒。
就好像這種局麵的唯一解法並不在血月格赫羅斯的身上,而在邁洛身上…
……
一對一情況下,邁洛已經是拚儘全力了。
信仰對他而言是一種全新的力量,他從未真正掌控過,甚至都不曾認為自己擁有過這種東西,但現在卻要倚仗這份力量來作戰,光是掌控並使用這份力量就已經讓邁洛耗儘了全部心神意誌。
且不得不說,諸神的對策奏效了。
祂們的使者擁有最決絕的殺戮方式,被黑刀貫穿撕碎的那些靈魂不同於常規意義上的死亡。與其一同徹底湮滅,或者說被掠奪的,還有死去混沌靈視者的那份信仰。
這與猩紅教派所說的信仰不死不滅完全相違背。
也許漫長歲月以來諸神已經掌握了更高維度的手段,足以殺死信仰,也許這就是猩紅沒落衰敗的原因吧。
…
至於現存規則正在扭曲的現象,邁洛自然也察覺到了,但他根本沒法分心。
因為天災正在吞沒他的力量。
那本血肉之書的某一頁翻開來化成的血盆大口不斷撕咬著邁洛的意誌,他甚至能夠感受到那些破碎的獠牙和惡心長舌的觸碰。
某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眼前有什麼東西掠過。
緊接著,天災鋪天蓋地的元素力量就填滿了邁洛的視野。
這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力量正在以極其可怕的速度衰退。
因為混沌靈視者們已經快頂不住了。
……
…
“我們應該做點什麼對吧。”
哢嚓——
這是戰場東部區域最後還站著的執法官。
但很快,地麵下穿透出來的金屬花朵便攪碎了他腰部一下的肢體。
血霧夾雜著碎肉在空氣中炸開。
花瓣很快就粉碎了執法官剩下的部分身軀。
金屬物質重新潛入地麵,血霧與沙塵之後才緩慢浮現出黑刀的瘦長影子,還有它們背後其餘下位附屬種族噩夢般的身形輪廓。
目睹這一切的,正是瓦爾羅坎家的父子,康和芬恩。
他們本應該被送回楠薇城,但城池已經被血月的朝拜者和坍塌的殘垣斷壁堵死。
負責將他們送歸的執法官已經在過去的幾十秒內先後慘死。
……
這父子倆其實看不懂所謂的局勢,他們隻知道扛在最前端的邁洛快不行了,他被那山一樣高的女人摁在地上撕咬,他的追隨者們正在遭受屠殺。
同樣,在隔著楠薇城的另一側,艾瑪也被惡意環繞著。
而眼下他們手中,正好掌握著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
“總得幫上點什麼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