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朝陽初升,灑下翩片金芒。
吃過早飯以後,方靜之蹲在院中的石凳上。
在他身身前的石桌上,亂七八糟丟著一堆的稿紙,上麵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寫滿了狗爬一樣的字跡。
而他則咬著一根畫筆正在皺眉苦思。
石桌的一側,擺著一尊紅泥小火爐,幾塊木炭之上,小小的火苗翩翩起舞。
小鐵錘安安靜靜的蹲在紅泥小火爐的邊上,認真的煮著茶水。
時不時的就要抬頭看一眼方靜之,每當看到方靜之咬著毛筆,咬牙切齒的模樣,小丫頭的雙眼就會眯成一彎淺淺的月牙。
先天搶手聖體的羅貫中,此刻也沒有閒著。
另一張石桌被這這家夥占據,此刻手速飛快,正變身瘋狂的碼字機器在紙張上書寫。
永遠都吃不飽的劉宏福,端著自己臉盆大小的飯碗坐在邊上,十分警惕的看著老羅碼字。
沒當這家夥想要偷懶,就是一巴掌拍在腦袋上。
每當這時,老羅總會惱怒的瞪他一眼,然後劉宏福就會衝他晾一晾自己砂鍋大小的拳頭。
隨後,老羅就隻能偃旗息鼓,將自己的悲憤化作滿腔的寫作動力。
兩間小院此刻已經徹底的貫通了。
東邊的小院裡住著方靜之與小鐵錘,劉宏福與羅貫中則住在西邊的小院。
院子貫通以後,最大的好處就是院子裡的麵積變大了。
對此感到最高興地莫過於二郎神了。
雖然不至於讓它撒開四蹄狂奔,但至少不用被困在馬廄裡了。
自從來了南京城,方靜之對它一直采用散養的方式。
這家夥看門可是比狗還好用。
前些時日,李二狗來的時候,就因為二郎神不認識,差點一爪子給李二狗拍到臉上。
若非李二狗命大躲到了門後邊,恐怕現在就想見李二狗,就隻能到城外的亂葬崗燒紙錢托夢了。
二郎神沐浴著暖陽,嘴裡叼著一把劉宏福早上剛剛割來的青草,悠閒的在院子裡閒逛。
剛剛修剪過的馬蹄踩在青石板的小路上,發出一陣嘎吱嘎吱,富有節奏的脆響。
大腦袋輕輕的蹭了蹭自己的主人,想要主人與自己玩耍。
猶在沉思的方靜之沒有搭理它,這讓二郎神頗為失望。
可一扭頭,就又被院子邊上的一抹綠色吸引住了目光。
二郎神甩了甩尾巴,望著那抹綠色,目不轉睛的就走了過去。
馬匹總是會對綠色的東西感興趣,總能引起它的食欲。
比如綠草,綠葉,以及綠菜!
可剛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咬下去,大腦袋就被小鐵錘輕輕的抱住了。
“二郎神,你又想吃我的菜!”小鐵錘嬌嗔一聲。
二郎神很喜歡這個小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