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太陰山之戰能給人帶來家國情仇,廝殺征戰地情懷,那麼縣長大人家的女眷則更喜歡陰差陽錯誤終身的銀簪塚。
意難平的結局往往能讓人念念不忘,記憶深刻。
縣長大人在戲台後麵的廂房裡,也聽了個全乎,他對男男女女之間的那點事沒什麼觸感,他倒是對一個小娘子能寫出這麼有謀劃的戰爭故事感到好奇。
強製遣散家眷回屋後,縣長專門找穀荔問出了他心中的疑問。
穀荔恭恭敬敬地回:“民女的夫君休假在家時,跟民女講了許多軍中的趣事民女隻是借鑒了我國大將行軍打仗的事跡稍加改進而成。故事多基於想象,實際上陣打仗要籌劃的東西更多,非動動嘴皮子,筆杆子就能成的。”
穀荔補充道:“而且,說書的齊先生他本就是因傷退回來的戰役兵。”
縣長大人又見了齊大山,也不知道都詢問了齊大山什麼,反正穀荔也沒機會去問。
有點認床的穀荔好不容易在縣長大人家的客房睡著,沒多久外麵就吵吵嚷嚷地響起了人聲。
一大早,那些女人就跑來找齊大山,要他趕緊將銀簪塚的下半場說一說。
穀荔:
穀荔與齊大山在縣城連住了三天,後麵縣長夫人又招朋引伴,請來了自己的親朋好友進府來聽書。
齊大山連著幾天上午下午不停地說書,嗓子都說啞了,痛苦不堪!
好在縣長大人是個有良心的,見他家夫人的熱情幾乎要毀了人家說書先生吃飯用的嗓子,大發慈悲地讓穀荔帶人走了。
管接不管送,縣長大人的良心也就將他們送出了府衙的後門就沒有了。
穀荔叫了輛馬車,一路顛簸地回了小鎮。
從此孟記酒肆又多了一項業務,提供上門說書。
隻要銀子給的到位,齊大山可以上門給人說書。於是繼孟記酒肆在小鎮上火起來後,齊大山的東家薑孟氏也跟著出了名。
出嫁從夫,冠夫姓,穀荔在外乾脆自稱薑孟女。
與此同時,說書先生這一行當也時興了起來,全國各地的說書先生如雨後春筍冒了出來。但在服施鎮,有錢有權的人家想要聽說書,優先想到的還是孟記酒肆。
經過大半年的蔓延,太陰山之戰的說書情況終於輻射到了邊疆,傳進了鎮守太陰城的蕭將軍耳朵裡。
他起先沒多在意,太陰城裡幸存下來的百姓幾乎都對那場戰役耳熟能詳,怎麼還有彆的版本的太陰山戰役能從能彆的地方倒傳來太陰呢。
關鍵是最近討論說書人嘴裡的太陰山之戰的人越來越多,下屬們偷偷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放肆了起來。
蕭將軍這才找親兵去查,誰知道親兵聽了蕭將軍的命令卻是站在原地沒有立馬出去執行。
“將軍,你想問的事情,我知道!”親兵大聲地回答,一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像是在說‘早就該問我了,我什麼都知道,快讓我給你講一講吧。’
於是,在親兵天花亂墜的一通講故事後,蕭將軍冷了臉,“我什麼時候收留了那個叫采青的孤女了?”
親兵小聲糾正,“將軍,那女人是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