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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我不要你這個半吊子在我麵前拖、拖後腿!弱者就彆在我麵前逞英雄!滾!給我滾!離我遠點!”
藥菀扯著嗓子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
藥菀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蕭炎的身體的確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絲顫動,他當然沒有聾,吞噬異火也並不是需要隔絕五感,他是絕對可以感覺到痛楚的,正如同他可以聽到藥菀說的話一樣。
藥菀的話,的確顯得有些絕情了。
不光是絕情,還有些刻薄,似乎專門就是為了擊破蕭炎的心防一般,銳利的尖錐,鋒利的刺,哪怕是輕輕地不慎觸碰到,也會被刺得鮮血淋漓。
……好痛。
痛是自然的,死亡從來不是什麼美好的事情,也不會給人帶來什麼美好的印象,所留下的也不過隻有一片寒冷與死寂,那灰滅之炎自然也是相同的道理。
為什麼?為什麼他就連一句話也沒有?
似乎是在為了回應她那不會被任何人聆聽到的心聲,蕭炎聲音終於打破了那讓藥菀越發不安起來的寂靜。
蕭炎默然,隨後輕輕點了點頭,卻又答非所問。
蕭炎的聲音好像是冰鎬,在一片嶙峋的冰山之上深深鑿刻下了屬於自己的痕跡。
不如讓他就此死心,就此討厭自己,哪怕是怨恨自己,反正也無所謂了。
“可是我還記得父親這樣稱呼菀兒的時候,其實菀兒很高興吧?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呼吸?什麼呼吸?我不過隻是因為灰滅之炎的反噬而感覺有些不適而已,嗬嗬……被灰滅之炎的反噬的感覺不好受吧?”
“我明明、明明什麼都給你了,你還想要怎麼樣啊……”
藥菀的話在小小的房間裡回蕩著,重複在他們的耳邊,一邊又一邊。
“我想幫你,我想陪伴你,我說喜歡,是因為害怕你會說我不懂什麼叫做愛。”
但是很快,藥菀便重新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她很生氣,她真的很生氣,生氣蕭炎就連自己的痛苦都要跟著一起不由分說地搶走,但是在第一句話罵出口的時候,她便已經知道自己已經回不了頭了,也不可能在現在再去做什麼挽回和請求原諒之類的軟話。
“所以,我喜歡你。”
“所以我就乾脆退而求其次了。”
蕭炎再度重複了一遍自己所說的話,全無半點虛假,也讓她再也無法忽視和逃避。
她張牙舞爪,隻是不得不為自己這頭腦一熱才閃過的念頭拚了命地找補著,起碼看上去更加可信,也更加可恨些。
藥菀忽得陷入了片刻的恍惚,或許是灰滅之炎的反噬實在是來得太過的恐怖,讓虛弱的她也不禁陷入了短暫的彷徨之中,那昔日的朝朝暮暮,也跟著湧上心頭。
畢竟世上無論是什麼樣的事情,最為痛苦的都無異於來自於身邊之人的背叛,越是親密無間,越是相互信任,直到最後一刻將這一切都如同垃圾一樣對待,砸得粉碎之時,便會更加徹底,所帶來的痛苦也是最為劇烈的。
蕭炎不語,隻是用溫柔的舉止將他心中所想儘數傾訴出來。
藥菀的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隻是刻薄嘲諷的笑意並不是對著蕭炎,而是對她自己。
死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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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她當然很清楚她現在到底在乾什麼——但是沒關係,隻要蕭炎主動跟自己斬斷一切,那便是這一切——這一切全都跟著一刀兩斷也好,也勝過自己接下來還要再被拿走什麼。
明明是她還在做著做不成伴侶,好歹也能成為朋友的美夢的。
“那為什麼——菀姑娘的呼吸,這麼不穩定呢?”
沉寂了片刻之後,蕭炎終是打破了沉默。
若是尋常的友人、伴侶在聽到心目中那個重要的人竟然在忽然之間冒出這樣的話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隻怕是在極度的震驚之下那原本如同美玉般無暇的感情之上也會銘刻上一道最深,且無法愈合的傷痕吧。
“哈——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啊?”
因為蕭炎一直都在閉著眼睛,自然也看不到藥菀此刻的究竟是什麼樣的表情——先是錯愕,而後是無奈、懊悔、以及那不得不支撐著自己繼續走在下去的自暴自棄。
“嗯,確實不好受。”
“夠了!彆用這種惡心人的話來稱呼我!”
“嗯……那這麼說,菀姑娘之前對我的那些鼓勵、那些話,都是騙人,是嗎?”
畢竟,想要從她的嘴裡說出這種話來,想必是相當不容易的事情吧。
事到如今,似乎早已不是自己接受與否的事情了,但即便如此,她卻似乎依舊還是想要負隅頑抗下去,正如她先前很鄙夷的一種行為——不見棺材不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