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接過,珊瑚宮心海用滿是擔憂的目光看向對方:
“三月,與敵人周旋時,請務必小心。我們失去了很多曾並肩作戰的人,不想再失去你了。”
“不用擔心。”
少年微微一笑。
“若有情況,我一定會及時聯係你們的。”
…
……
第二日清晨。
一艘小船悄無聲息地駛入一處偏僻的峽灣內。
待船停泊,一道身影輕巧地跳下船,繼而戴上一副黑鐵製的麵具。
——那正是改換了裝扮,做愚人眾士兵打扮的少年。
時隔幾年,他再次踏上神無塚的土地。
上次前來還是為了神櫻大祓一事。
然而故地重遊,這裡更加貧瘠荒涼。
唯獨天空依舊陰霾,濃厚的深紫色霧氣在半空氤氳飄散,讓太陽的光線格外渾濁。
少年收起地圖,繼續朝著目標地點前進,在泥濘下留下蜿蜒的腳印。
不論哪裡,下雨的路都很難走。
何況還是在不斷打雷的情況下。
或許是神明的緣故,就連下雨時的落雷都比其他國家要凶猛百倍——是直接能劈中人的程度。
前路空曠,毫無抵擋落雷的建築物,少年快速穿行著,儘可能地躲避著水坑和樹木,以防自己不小心中招。
“唉……”少年發出歎息,用手撣了撣領口上的雨珠。
這樣來回奔波的日子……何時是個頭?
現在的他,好像個三姓家奴。
鳴神大社、反抗軍、愚人眾。
偽裝身份形似玩具套娃,一層又一層。
隻是自己同時打著三份工,卻隻有一份工資。
——還是縮水的那種!
防止暴露,鳴神大社無法跨山越海給他打錢。
可又因為眼狩令,反抗軍和幕府軍多次交戰,人力物力緊缺匱乏,士兵們實際上能拿到的俸祿其實很少。
有的人甚至自願無餉參軍,隻為給海隻島一個美好的明天。
所以,一些軍銜較高的軍官還得自行降薪,為的就是起到帶頭作用。
想到這裡少年心如刀割。
隻可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老天爺又怎麼會平白無故地多給他一筆巨款?
就看他能不能在這次行動中,假借愚人眾的身份討回點薪資來。
又稍微走了一段路,少年發現樹林深處有一處營地,規模不小卻極為隱蔽,顯然就是愚人眾的手筆。
此刻,營地內燈火通明,戒備森嚴。
守衛的先遣隊隊員見遠處有人,便立刻抬起槍來,大聲警告。
“什麼人?!”
少年一改常態,變得盛氣淩人。
“叫你們隊長來。”
迎著眾人戒備的目光,少年撐著傘,不徐不疾地走至營地門前,站定腳步。
待他們看清到訪者胸口上的徽記後,愚人眾們頓時慌了神,不敢有絲毫怠慢。
暗紅為底、鎏金鑲邊的菱形徽章,象征著對方二等尉官的身份。
當執行官不在時,他便是最高執行人,所有人必須無條件的服從,輔助對方處理一切事務。
這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活祖宗?!
一時間,愚人眾隊長叫苦不迭,他快步來到對方麵前,恭恭敬敬地向對方鄭重行禮。
“…尉官大人,我就是這裡的負責人。”
少年下巴微揚:“我知道你們,你們是「女士」大人的人。”
男人彎下腰:“是的,長官。”
“很好。”少年早就想好了說辭,微微笑道:
“我叫內森,二等海務尉官,就任於愚人眾第六席「散兵」大人麾下,是他的直係下屬。”
男人更加恭敬地彎低腰背。
“內森長官,您到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少年故意擺出傲慢的姿態,雙手交叉抱臂。
“我收到「散兵」大人的指示,前來協助「女士」大人的計劃。
“當前稻妻內戰之局勢尚不明朗。作為愚人眾的一份子,我們該做的,則是繼續煽動戰爭烈度,促進兩方統帥之持久戰決心,以此斷絕珊瑚宮軍速戰速決的希望。”
從「終末番」傳遞給他的情報來看——
近日來,為了挑動幕府軍繼續收繳「神之眼」的工作,羅莎琳本人一直滯留在稻妻城內,意圖親眼見證千手百眼神像建造完畢的全過程。
也就意味著,她無暇顧及神無塚這邊的情況,留給他足夠多的操作空間。
至於會不會真的碰到對方……
少年對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
一旦收集完證據,“內森”這個人就會立刻人間蒸發,查無此人。
聽到新任長官的一通言論,那名愚人眾隊長明顯愣了一下,下意識與其他成員你看我我看你。
幾秒之後,男人才霍然想到一個猜測,像是明白了對方的潛藏意思。
於是,他開口詢問道:
“內森長官…今天傍晚,您也要與我們一同迎接「散兵」大人嗎?”
這下輪到少年愣住了。
倘若沒有麵具遮掩,這些士兵必然會察覺出他此刻的表情究竟有多麼古怪。
……等等?
什麼情況?
怎麼那個人真的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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