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副官下意識望向身側,用眼神詢問長官的意思。
斯卡拉姆齊沒出聲。
室內靜悄悄。
門外的人聽不見動靜。
就在這時,一股微小的力量悄然從窗戶邊緣滲入室內,飛速擴散。
探查到屋內有人後,元素視野頓時停住,當即調轉方向,然後正大光明的從正門溜了出去。
副官:………?
男人目瞪口呆。
他從沒見過如此明目張膽的間諜。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營地內有間諜一事沒有聲張出去,除了他,隻有另外五名小隊成員知道。
但這不是重點。
七天。
整整七天了。
長官依舊沒有下達抓捕間諜的命令,任由對方頂著二等尉官的名頭在營地內招搖撞騙。
可這間諜……騙的有夠神秘。
仗著官職,他一共騙了八份早飯、七個蛋糕、六個罐頭,五頓烤肉,四盤黃油蟹,外加三個月的預支工資。
——還是不接受北國銀行轉賬,隻接受現金支付的那種。
套情報的本事暫時不知深淺,但這張嘴確實厲害的可以。
具體體現在“吃”這一方麵,一到飯點比誰都積極。
以至於他們曾一度懷疑:
這根本不是什麼間諜,而是餓狠了過來蹭飯吃的稻妻流民。
然而,情報和資料不會作假。
對方的真實姓名、身份雖不詳,但千真萬確,他就是海隻島的間諜。
而且,就差把——“我是內鬼,我要竊取情報”這行字貼腦門上了。
這種厚臉皮的程度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見。
甚至給人一種很有依仗,即使被抓也能當場無罪釋放的感覺。
究竟誰給他的自信,愚人眾可不是吃素的……男人腹誹著,就聽到門外又傳來少年的詢問聲。
這次,在長官的眼神示意下,他打開門,將人引進屋內。
頭戴麵具的少年人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
隨即他走上前,將茶杯放置桌麵,行完軍禮後便轉身離開了。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三分鐘。
安靜的像是例行公事,衝這模樣,誰能看得出來他是剛剛準備撬鎖的間諜?
副官:………
佩服,真不怕死。
就不怕大人他直接掐死你麼……副官很是麻木地想,可就在這時候,耳邊忽然傳來長官那略顯冷淡的聲音。
“這件事誰在負責。”
端茶送水這種接待小事通常都是隨機的事,即便是他自己也曾給長官泡過咖啡,非要說的話……
“具體由後勤負責。”副官答。
“後勤。”
長官重複,拿起茶杯輕輕吹了一口茶麵,旋即抿了一口,“他是後勤人員麼。”
副官當即意識到不妙,愕然道:“長官,您的茶——!”
斯卡拉姆齊放下茶杯,輕嗤道:
“與其擔心我,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領罰吧,看得出來,這幾天你們吃得很是安心。”
副官的臉色漸漸發白。
“非常抱歉!”男人立刻欠下身來:“斯卡拉姆齊長官,我這就去查!”
“不需要。”
長官刻薄一笑,繼續道,“以他的性格,寧願選擇繞遠路辦事,也不會脅迫你們的。”
副官的眼底頓時閃過一絲微妙。
雖然知道這樣的判斷,必然歸功於長官他個人的敏銳和經驗。活了幾百年的造物,不可能連這點實人的能力都沒有。
隻是……
回想起這兩人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讓他莫名品出一絲不對勁來,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而不可思議的念頭。
——這就是長官一直在追查的人。
他擔任副官並沒有多久,卻也隱約聽到過一些傳聞。
幾百年前,在長官還不是執行官的時候,他曾有個相依為命的弟弟。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少年送完茶水後,便開開心心地直奔後勤區,準備去拿今天的下午茶。
當得知這裡有個人特彆會做甜點後,他便時不時來這裡溜達一圈,看能不能順點吃的進肚。
按他今早的囑咐,可是能吃到蒙德的甜點的!
食物的香氣隨風飄來,少年嗅了嗅,頓時眼睛一亮。他快步進屋,像回到家般自然,抽了把椅子坐下。
幾乎是落座的瞬間,一盤熱氣騰騰的烤鬆餅就端到了他的麵前,液態的琥珀蜜汁淋在蓬鬆的糕體上,黃油烘烤後的奶香混合著麥香,像極了陽光曬透麥田的氣息。
“不錯!”
少年真心實意地讚了一句,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一袋錢,隨手拋給對方。
為了保持人設,少年在獎勵士兵時,出手很是大方。反正這些錢也是預付工資裡的其中一部分,羊毛出在羊身上。
錢袋不大,卻沉甸甸的,裡麵裝了足足有十萬摩拉,簡直是橫財一筆。
胖大廚喜滋滋收下:“長官您喜歡就好!”
少年隨意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要打攪自己用餐。
見狀,男人立刻轉身跑向後廚,一邊沏茶一邊近距離觀察少年吃飯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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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隊喜不喜歡這個二等尉官他不知道,但包括他在內的另外三個人都挺喜歡他的。
起碼他來了之後,他們這個小隊不光有了額外的打賞,還漲了百分之二十的薪水。
最關鍵的是,他們不用應付那位散兵大人。
誰不知道第六席是個喜怒無常、嘴巴刻薄的人,哪有人願意和這樣的上司打照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