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用這個交換麼,彌生?”
……交換?
這算什麼交換?
少年心中一凜,下意識抽腿,卻被人更緊地扣在掌心,鈴鐺也因他的動作而稍稍響了幾聲。
叮鈴、叮鈴。
清脆的聲音在這過分安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突兀。
冰冷的金屬緊貼著皮膚,連帶著紅繩一起,恍若一道無形的枷鎖。
而看似隨意的壓製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另一人的手指仍停留在他的腳踝處,帶著人偶特有的、微微涼的體溫,漸漸地,這種溫度卻恍若日照下的沙礫,在似撫似觸的動作中留下輕微的刺燙。
被迫維持著這個姿勢的人表情錯愕僵硬。
“你……”他聲音發緊,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幾次嘗試從對方居高臨下的桎梏中掙脫些許,竟都以失敗告終,“這是什麼意思?”
聞言,紫靛色的眸微微彎起。
“字麵意思。”
對方彎下腰,平視起他的眼睛,低聲道:
“一個名字,一個故事。
“你將知曉我名字的由來,我也能收到回報。而這個……”他的目光移向掌心,意有所指,“就很合適。”
這個解釋讓少年瞬間沉默下來。
眼下,了解過去固然重要,可他實在不願被這樣對待。
但若拒絕,恐怕他將陷入新的輪回之中。
窗外的海浪聲似乎遙遠了一些,房間裡的空氣凝滯粘稠。
腳踝上鈴鐺冰冷的觸感和對方手指的禁錮感無比清晰,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
少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在這個由對方主導構築的幻境裡,與人發生正麵衝突絕非明智之舉。
而他需要時間、將這一次的相處拉長,也隻有這樣,他才能獲取到更多的信息,以便找到破局的關鍵點。
見少年蹙眉不語,另一人便輕悠悠開口,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
“不適應?”
不適應?
少年這才回過神來。
而就在他抬起眼的那一瞬間,對方卻突然抬起他的腳踝。
鈴鐺叮鈴作響,少年驚得一顫:
“你要乾什麼?!”
另一人卻置若罔聞。他垂下眼簾,開始調整起繩扣:“綁太緊不適應?”
下一秒,少年感受到繩結的摩擦,那顆小小的鈴鐺如同珠子滾落,在腳踝上蜿蜒出冰涼的痕跡,一路向上。
少年的呼吸頃刻紊亂,腳趾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
他腰身高度緊繃,腿上的鈴鐺卻持續晃動。
鈴聲顫顫,緊張與無措都化作了細碎慌亂的尾音,搖曳在另一人的指尖。
微涼的觸感格外清晰。
此刻,鈴鐺具象化了反射的本能。
少年就像一條被馴服的犬,被鈴鐺的主人用聲音控製著身體,鈴鐺越響,他就越不敢動,連一句製止的話都說不出口,隻能盯著對方看。
感知到無措的視線,對方慢條斯理地抬起眼,那雙紫靛色的眼睛滿是惡趣味的笑意。
他的手指開始沿著鈴鐺滾過的軌跡,用一種狎昵的力道,有意無意地撚轉、按壓,將蒼白的肌膚勒出一道道帶狀的紅痕。
當「家人」的外殼被自己親自剝落後,他徹底卸下了偽裝的克製。行徑變得惡劣而大膽,宛若一根針尖,串連、遊走,細細密密地刺探少年的每一寸感官,讓緊繃的神經在持續的撩撥中戰栗。
他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用柔和的聲音再次詢問:
“現在呢?有好點麼?”
少年沒有回答。
一直盯著他的人發際到耳根一片緋紅,眼睫也顫的不行,雙臂卻極度用力的支撐著身體,仿佛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忍耐這種難以啟齒的、微妙的不適感。
果然。
一點刺激都受不了。
國崩輕笑一聲,收回放在大腿根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