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長進。
少年抿緊嘴唇,再次微皺起眉頭,用表情表示他的不理解。
“難道不是嗎?反抗軍先生。”
國崩輕笑一聲,“我本以為你可以給我一點意外的驚喜,現在看來…倒是我猜錯了。”
什麼意思?
這是嫌他沒長大?孩子氣?
少年一愣,條件反射地反駁了一句:“你沒猜錯。”
“是嗎?”國崩笑著,隨即調整力道,把人向上托舉。
視野翻轉。
錯愕中,少年忽覺後背一空,著力點僅剩一隻微涼的手,自己的雙腿也因這種懷抱而跪坐對方身體兩側。
此時此刻,他竟處於高位,能以俯視的眼光去與另一個人正麵對視。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看見屋內暖光流動,晶瑩的液體漫過對方的瞳,恍若堇色的深夜。
攬在後背的手逐漸沾染上他的溫度,繼而回遞肌膚,開始慢慢變熱。
突然,少年隻覺心臟猛地顫了一下。
好燙。
心臟仿佛掉進了沸水裡,而熱源正來自於覆在後心處的那隻手,攪動著他加速的心跳。
這一刻,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正被什麼東西掌控,就像攥在手中的禮物,快要被解下盒子上的蝴蝶結緞帶。
空氣過分安靜。
布料的摩擦聲卻在耳邊愈發清晰。
直到腰帶被徹底抽走的那一刹那,綢帶的聲音刮過耳膜,讓大腦也跟著突然放空——
眸光不受控,他愣愣看著對方的手掌伸向自己的臉頰。
緊接著,細膩冰涼的觸感來到側頸、慢慢滑向胸口,把衣物一寸寸剝離下去。
等到他反應過來時,對方的手已然停在小腹、靠下方的位置。
少年當即回神,定睛去瞧——
對方的五指正彎曲著,並攏的部分形成分明的弧度,瓷白細膩,在燈光下美得驚人。
可他的手……在乾什麼……?
轟——
少年的思考驟然崩塌。
在另一方刻意為之的親密接觸下,他早就忘了彼此間本該有的分寸和距離,把一切都當作自己本該承受的習慣。
而現在,認知被打破了。
對方以最直接的方式,將他那建立在零星知識上的世界徹底推翻,連一絲回旋的餘地都未曾留下。
僅隔著布料表麵的手指,既是暗示,也是告知。
巨大衝擊下,少年的體溫急速上升,他又躁又急,崩潰到要命,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又生怕帶來反效果。
讓自己陷入認知誤區的人是他、
要挑破那層窗戶紙的人也是他。
是與否,選擇權向來在他手中,卻偏要凝視你的眼睛尋求答案,讓人誤以為凡事可商。
亦如那張臉,極具迷惑性。
單純無害是他、平和沉穩是他。
而此刻,富有攻擊性的也是他。
可再一眨眼,那種無聲無息的掠奪感又頃刻間消失不見,他眉眼一彎,狡黠地將情緒全部藏入麵具之中,並以一種勾人魅惑的嗓音低聲道:
“確定?”
少年麵色緋紅。
——不確定。
濃烈的背德感促使呼吸停滯,發麻的頭皮卻綻開思維的邊界,讓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故事中的漁夫為何愛上自己的愛人?
最先來自於她的長發、皮膚與容貌,
其次才是歌唱與陪伴。
隨著時間,漁夫漸漸沉醉於心愛之人的歌聲裡,直到自己不再出海打漁,而是選擇花一整晚的時間,坐在船頭,細細聆聽用歌講述的故事。
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