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雲開始後悔帶花顏回京,聽到花顏的呼喊聲,又回到馬車中,裝睡,不想聽琴,“花顏,莫要打擾本將軍歇息。”
“戴將軍,你要一直睡到京城嗎?好生無趣!”花顏咯咯笑,獨自倒茶喝,拿起馬車中的古琴開始彈琴。
琴聲悠揚,聽得一眾禁軍兵士心情舒暢,戴雲聽著琴聲,睡了半個時辰,慢慢地醒來,一擺手,“還是你的琴聲好聽!本將軍不困了!”
花顏笑著繼續撫琴,世間有一種聲音尤為動聽,這就是琴聲,動人心扉,震撼人心,撫慰心海。
禁軍統領福澤聽著琴聲,騎在馬上,瞧著一路上的白雪,臉上掛著笑意,“這一路上並未發現行刺之人,楚州等地山高林密,適宜刺客藏身,尚需謹慎小心。”
福澤騎馬衝到隊伍最前麵,“兄弟們,陳州和楚州多高山密林,一路嚴防刺客,我等護送忠勇侯回京,定誓死守護侯爺。”
從雲州到建州,一路上隻是遭遇幾股流竄山匪,福澤帶著禁軍輕鬆打退流竄土匪,戴雲坐在馬車上傳令一路上不入地方官府,臨近夜晚隻是宿在地方的寺廟之中。臨近楚州青蔥嶺,戴雲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並不知道前麵就是楚州青蔥嶺。禁軍統領福澤先是派兩名兵士進入青蔥嶺探路,待兩名兵士探路歸來確認安全,福澤帶著一眾軍士快速通過青蔥嶺。
當夜戴雲一行人宿在楚州邊境上的一處文廟中,禁軍統領福澤安頓好一眾軍士,進入文廟的客房中來見戴雲,躬身施禮,“侯爺,隨行的一眾軍士已安頓好,此次距離京城還有二十裡,明日午時前可抵達京城。不知侯爺還有何吩咐?”
戴雲嗬嗬一笑,“福統領,本將軍已飛鴿傳信京城,明日回京的消息現下已傳遍京城,明日回京要謹慎小心,有心行刺之人定要有所動作,若福統領有退卻之意,本將軍絕不勉強,今夜可帶著禁軍離開。先鋒營二十餘名的勇士們亦能護送本將軍回京。”
福澤又一次施禮,“稟侯爺,末將奉旨護送侯爺回京,即便遭遇數百名刺客,末將定帶著軍士們拚死保護侯爺。”
戴雲笑著擺手,“福統領,寒夜漫漫,寒氣逼人,給兄弟們上好酒,令文廟之人好生招待!”
福澤道了一聲“遵命”大步走出客房,不知何時花顏手拿一壺酒笑著走進客房,準備和戴雲一同喝酒。
戴雲無奈地歎氣,心中思量:“不知明日回京,會有多少人前來行刺?明日的局會有人以身入局嗎?”
“戴將軍,忠勇侯,為何遲遲不見薛侍衛?”花顏笑著發問,“莫不是戴將軍另有安排?”
戴雲不假思索直接回答:“本將軍密令薛侍衛帶著二十名先鋒營勇士回京,我們身邊隻有這隊不足三十人的禁軍護送。花女俠,害怕了?”
花顏笑嘻嘻地倒了一杯酒遞給戴雲,“誰害怕了?戴將軍布下此局是故意想引來刺客行刺,想查出那些躲在暗處之人。”
戴雲冷笑一聲,接過酒杯喝酒,“花顏,就是這個意思,本將軍不是三年前那個軟弱可欺之人,此次定要將這些躲在暗處之人揪出來。”
花顏隻是說了一句話,“戴將軍就不怕沒人敢入局?”
這也是戴雲的擔憂,這個問題明日定能有一個答案。
對於這個答案,此次遠在京城的二皇子高覺躺在寢殿軟榻上,接到暗探消息:
“明日午時戴雲回京入城已安排刺客埋伏在城外”
高覺瞬間感覺不妙,這是一個陰謀!
這是戴雲親自布下的陰謀!
高覺雖不是聰慧之人,亦深知此次戴雲圓滿完成任務回京絕不是好的行刺機會,那群刺客皆是孫遠鴻當年留下的江湖高手,一直在暗中和高覺聯係,高覺一時還很難掌控這群人。
戴雲獲封忠勇侯,是大康使臣,行刺大康使臣罪同謀逆。高覺自然知道此事,亦無法控製此事發生。
誰都不知道薛恒帶著先鋒營二十餘名勇士去了何處。自從進入楚州,戴雲親自掌握這些勇士的去向,更不會輕易告訴任何人。
當夜戴雲灌醉花顏,將花顏放在床上,輕輕關上房門,獨自披著厚披風在文廟院中靜坐,抬頭望著夜空的圓月,禁不住歎息幾聲。
“爭名奪利幾時休?早起遲眠不自由。
騎著驢騾思駿馬,官居宰相望王侯。
隻愁衣食耽勞碌,何怕閻君就取勾?
繼子蔭孫圖富貴,更無一個肯回頭!”
隻見有一個身穿長袍的白衣僧客手持一串佛州笑著走近前,聽著戴雲隨口吟誦的這首詩,“貧僧無相見過忠勇侯!”
戴雲打量著麵前這位無相大師,低聲問:“本將軍無意於官場傾軋,亦不喜結交出家之人,不知無相大師有何所求?”
無相大師笑著施禮,“侯爺殺戮過重,結怨過深,自古冤家宜解不宜結,貧僧願勸侯爺消解仇怨,此生定能平安度過。”
戴雲從院中的石凳上站起身,臉色凝重,語氣加重,“無相大師若不是來暗殺本將軍的刺客,可自行離去,三年前那群人暗殺本將軍,若是本將軍當時死了,大師便不用來勸了。那群人造了殺孽,本將軍隻是自保。若不將這群刺客斬草除根,來日必將繼續行刺。這群人皆以為殺了本將軍便能阻止太子君臨天下!笑話!這個亂世,本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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