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牧野準備衝進廚房時,便見被嗆的江慕檸焦急地從裡麵跑了出來。
按著她的肩膀,秦牧野著急地用眼睛上下檢查她是否受傷。
要是看到他眼中滿滿的焦急,江慕檸一定會吃一驚。
秦燁衝進去準備救火,卻見隻是煙大,並沒有著火。
王桂芬被嗆得不停咳嗽,衝出來後,一個勁兒地罵道:“江慕檸,你想燒房子嗎!”
江慕檸這才總算清醒了,撲閃著雙眼,無辜地說道:“媽,我說過我不會生火,你偏不信,說是借口。而且你把我從床上拽起,我還沒睡醒正犯困呢。”
說著,被煙霧熏疼的眼睛泛著淚花,江慕檸轉頭看向秦牧野,像在控訴:看,我又被欺負了。
秦牧野瞧著她淩亂著頭發,白皙的笑臉上明顯是被拽醒沒來得及梳洗,眉心微擰,對王桂芬的做法不認同。
“你是豬嗎?這也不會那也不會?都幾點了還不起床,當年李花剛進門,照樣天不亮就去乾活。”王桂芬雙手叉腰謾罵。
江慕檸扶著腰,懟道:“看來媽對男人的體力不了解,昨晚乾到淩晨四五點呐。誒,我這腰啊,現在還疼呢。”
“哦對,媽都守寡那麼多年,是不了解。要了解,那就出大事了。”
秦牧野滿臉通紅,王桂芬也氣得臉紅,憋不出話來。
“老二,還不管管你媳婦!”王桂芬氣憤地看向秦牧野。
“夠了。”秦牧野沉著聲開口,“我剛不是交代,要讓她多睡一會嗎?”
江慕檸適時地發聲:“這叫陽奉陰違,表麵答應得好好的,你一走不在家,就使勁使喚我。洗衣做飯乾農活,一個不落。”
“我是你婆母,我讓你乾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的。”王桂芬拿出婆母的威嚴。
秦牧野沒說話,隻是拳頭硬了。
見他神色陰冷,散好廚房煙霧的秦燁擔心他會打人,連忙拉著王桂芬離開:“娘,我們都快餓死,趕緊先做飯吧。”
王桂芬剛想叫江慕檸來幫忙,卻看到秦牧野那冷得滲人的眼神,決定先放過她,等明天秦牧野走了,再好好收拾她。
秦牧野帶著江慕檸來到院子裡,那裡有個大水缸,一根管子從山上接來。
打開水龍頭,將毛巾沾水,擦去她臉上的灰塵。
“秦牧野,你真的要把我留在這嗎?”江慕檸的臉上失去盈盈笑意,就這麼看著他。
秦牧野沒說話,隻是抿著嘴唇,幫她擦臉。
江慕檸推開他的手:“那你就等著幾年後,接到我的死訊,替我收屍吧。”
說完,江慕檸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秦牧野拿著毛巾的手不由一緊,想到她的話,眼尾猩紅。
真的會那樣嗎?其實,他也想自私地帶她去隨軍,但海島的冬天卻十分難熬。
零下十幾度的低溫,空氣潮濕,取暖的炭火少之又少。就連他們當兵的都不太適應,更何況是江芷檸這種嬌弱的女孩子。
江慕檸回到屋內,氣得捶著拳頭出氣。
對秦牧野這人,她搞不懂。
明明覺得他對她挺好,卻又固執地不肯帶她隨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