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車流消失在拐角。
沈寂星正欲收回視線,驀地眼前被輕遮住,他聽到周熠禮淡懶不悅的嗓音:
“不許看。”
“……”
沈寂星好笑拍開他,“沒看,在發呆。”
周熠禮環著他微涼肩線,帶著他朝反方向走。
年少時的救贖與現在徹底背道而馳。
“在想什麼?”周熠禮長指越過肩頭,挑起他冷白下巴,逗小寵物似的勾起撓撓,“我嗎?”
這話聽的傅塵都覺得自戀。
接著沈寂星淡淡說:“嗯,在想你。”
傅塵:“……”
你就寵他吧。
周熠禮長腿也頓了一瞬,隨後低嗤著在他耳邊親了下,“我才不信,騙子星。”
沈寂星生的清冷傲慢,旁人無法探究也不敢探究他的真實想法,但周熠禮能感覺到他在想誰。
他聲調危險又陰陽,“在我懷裡還想著彆的男人,沈寂星,你晚上給我等著。”
“……”
低懶沙啞的嗓音近乎磨在耳廓上,沈寂星莫名眼睫輕顫了下,“傷還沒好,你……”
“傷的是手,關我兄弟……”
沈寂星抬手捂住他的嘴,傷風敗俗的小獅子。
初冬吹來的風有些涼。
說著狠話的小獅子,動作倒是很誠實,用外套將他漫不經心地裹起來。
“我隻是在想,他一開始就走錯了路,不該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周熠禮正垂眸給他係扣子,聽到這話長眸危險一抬。
咬牙切齒地放狠話:“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脫掉?”
沈寂星:“?”
他反應過來周熠禮是覺得,這句話等於變相承認,他心裡想的是人泊聿。
於是吃醋的小獅子要脫了他外套,讓他感受下世道寒冷。
沈寂星莫名好笑,垂落的眼睫清冷細長,冷風淺淺吹過眼尾,他淡聲道:“我自己都是個需要被救贖的人,又哪來的力氣去拯救彆人。”
但泊聿將奇跡和愛都放在他身上。
他接受不了奇跡破滅,也接受不了沈寂星離開。
仿佛隻要抓住沈寂星,得到了愛,奇跡就會降臨在他毫無知覺的腿上。
那一場突然降臨的災難與報複其實從未在泊聿的記憶的中離開。
他需要又渴望被拯救,但沈寂星同他一樣。
周熠禮仿佛隻聽到了‘救’字。
腦海裡閃過他走過的地下室,濕冷的每一個台階。
他沒說話,將風衣紐扣笨拙係上,一言不發的將人抱住。
‘我為什麼沒能救他呢?’
周熠禮閉上眼睛想:‘我當初要是再努力一點,是不是就好了。’
沈寂星有些茫然的被他擁抱住。
他感受著周熠禮身上的熱度,隨後淡聲在他耳邊道:“你還是沒聽明白嗎?笨蛋。”
周熠禮睜開眸,“什麼?”
沈寂星對上他漆黑濕潤的眼眸,很淡地吻了下他唇角。
“我想的是你,一直都是。”
……
“蕪湖!”
燈光絢爛的夜晚,酒杯塔裡流淌著液體,盛確還是帶著幾個病人來到酒吧慶祝。
但他很得體。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