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之人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便不再管她,將其丟在單獨的牢房,任她自生自滅。
她不記得自己躺了多久,隻記得自己被打得皮開肉綻,渾身都泛著冷意。
後來,她身上發熱,意識開始模糊,便也忘卻了皮肉上的苦痛,隻覺眼皮沉重不堪,快要在沉寂的夜裡睡過去。
難道她要死了嗎?
可她不想死,她還沒有找到一個好夫婿!
憑著這縷信念,陸小桃努力睜開雙眸。
視線中,她竟依稀看到幾個光點,慢慢的,那光點團成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紫袍,麵容沉冷,好似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謫仙。
陸小桃一時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隻覺這道光影彙成了一道熟悉的殘影。
“太子殿下。”陸小桃喃喃開口。
因著這道親昵的言語,崔銳淡淡朝她望去。
這女子滿臉血汙,狼狽不堪,可這雙水眸竟充斥著孺慕之情。
崔銳冷眼看著女子表演,雙眸微微低垂間,竟見著女子朝他匍匐而來,向他磕了一個響頭。
陸小桃額間沁滿了汗珠,因虛弱有氣無力道:
“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草民無以回報,隻能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了。”
崔銳揚了揚眉,他見過的把戲不少,可這女子卻當真讓他頗感好奇。
崔銳凝著她,“孤何時救過你的命?”
陸小桃耳際嗡嗡作響,一時沒聽清他的言語,一會兒又自顧自念叨著:
“十年之前,草民父母離世,親戚爭奪農女的家產要將農女發賣之時,是您無意間路過救了農女。”
十年之前,崔銳不過才十三歲,那久遠的記憶誰又能記得。
可這農女的眸光實在炙熱,竟讓崔銳一時起了幾分興趣。
他唇角一勾,好笑道:“原是如此。”
離天亮隻差一個時辰,那農女定在午時三刻斬首。
崔銳坐在書房裡,麵上若有所思。
張束似是看出了太子那難得的善意,冷靜分析:
“殿下無需煩惱,此女得殿下恩澤,偷了十年光陰,此時不過是報恩而已。此女一死,容王之事也就塵埃落定,翻不起大浪了。”
崔銳揚了揚眉,垂首把玩著指尖的玉扳指,淡淡開口:“那女子所言是否屬實?”
張束歎了口氣,“殿下,此女所言句句屬實,她的情況屬下之前就已查探清楚了。”
崔銳眉間微微一緊。
不喜形於色的太子甚少露出這種表情,張束還想再勸:“宮中之人來報,那人掌握了確鑿的證據能夠證明,您是殺害容王的凶手。隻要此女一死,都將塵埃落定。”
聞言,書案前的男人撩動了下眼皮,竟冷嗤了一聲,而後懶懶擺手:“去把那農女接到城外的翠苑。”
張束還想再勸:“殿下……”
崔銳話中帶著不容置疑:“去吧,動作小心些,最近這段時日,就由你照料她,等她痊愈,就讓她走的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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