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束從太子彆院出來後一直神思不屬,小廝叫了他幾聲他都沒有反應。
直到那小廝問了一聲他要去何處,他才恍惚過來,淡淡說道:
“回府。”
車馬轔轔聲不絕,張束耳畔不斷傳來孩子嬉戲的熱鬨聲音。
倏地,他想到了什麼,眉間一動。
孩子……
心間翻滾出洶湧的海潮,張束立刻道:
“去京城西街。”
陸小桃的馬車剛離去,張束的馬車便緊接而來。
他剛下馬車,眸光便看到緊鎖的大門。
心臟似被什麼狠狠鑿過一般,他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門環,特意等了一刻鐘,依舊無人出來。
他心中不由焦灼,又用力拍打了幾下,不僅沒讓屋裡的人出來,還驚動了一旁的林嫂子。
她聽到這幾聲拍響,立刻跨出了門檻,瞧見一男子皺著眉立在房外,驚訝道:
“小桃的夫君?你回來了?”
張束往聲音那一瞧,就瞧見一老婦人朝他跨來,麵上帶著不讚同:
“你不知曉小桃上午回娘家去了?”
張束扯了扯唇,陸小桃的娘家?
她父母雙亡,她一個孤女哪裡來的娘家?
可她一個孤女能去哪裡?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林嫂子抓住了肩膀。
張束眉頭一皺,就見林嫂子苦口婆心道:
“你家娘子人長得好看,手也巧,心也好,這樣的媳婦到哪裡找,你可不要跟她生氣,不然媳婦跑了你可落不著好了。”
林嫂子話說的真心。
她跟小桃雖認識的不久,也看出了這姑娘有點聰明,可從那雙眼睛和為人處事中,她感覺的出來,小桃這姑娘頂多是戒備心強了點,卻無害人之心,相反還極懂體諒人,是個好姑娘。
再看麵前這位郎君,麵色白皙,身形孱弱,雖長的貌若潘安,氣質極佳,可那雙眼睛裡儘是算計和城府,看著就不是個好相與的。
想到此,林嫂子便動了勸慰的念頭:
“小夥子,身前人得好好珍惜,莫到了失去才來後悔,那時候便來不及了。”
誰知,張束驀地冷下臉來:
“她說我是她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