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天下大勢第十章小結巴的口才
徹裡吉素來都比較親近曹魏,當年曹操在世的時候,徹裡吉就年年向許都納貢,而如今徹裡吉這個羌王,還是曹丕冊封的。
聽聞是魏國派來的使者,羌人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很恭敬的將鄧艾請了進來。
鄧艾走進營帳內,鼻子微微的吸了吸氣,帳中彌漫著的那股酒氣和yin靡的胭脂氣味頓時竄入了鄧艾的鼻孔中。鄧艾馬上明白過來,剛剛徹裡吉正在做什麼事情。
徹裡吉看了看鄧艾,發現眼前來的這位魏國使者也就是二十六七歲的模樣。徹裡吉心中微微一動,根據徹裡吉對漢人的了解,如此年輕就能身居要職,必然是那些顯赫的大世家出身。
想到這裡,徹裡吉臉上堆起了笑容,開口說道:“鄧將軍快請坐,來人,看茶!”
侍從馬上端來了茶水,一般.來說羌人是沒有習慣喝茶的,不過鄧艾是魏國使者,所以徹裡吉特地派人煮了茶水。而且還是用從漢人那裡搶來的上好的茶葉所泡的。
鄧艾出身貧寒,對於茶水並沒有.太高的要求,而且鄧艾遠道而來,也有些累了,所以鄧艾一口將茶水灌到了嘴中,咽下去以後也沒有嘗出味道來,隻是覺得非常解渴罷了。
“鄧將軍,不知道你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徹裡吉笑著問道。
鄧艾放下茶杯,開口說:“特為這眼前的姑臧城而來。”
“姑臧城?鄧艾將軍可是有妙計能助我攻下姑臧?”
“大王,我需要進城一趟。”鄧艾開口說道。
“進城?”徹裡吉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將軍就在此休.息一日,明日我便派人護送將軍進城。
……
姑臧城東門。
“鄧艾將軍,前麵就是姑臧成了,讓末將前去叫門!”.羌將燒戈開口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燒戈將軍辛苦了。”鄧艾說.完,拜彆了燒戈,衝著姑臧北門而去。
姑臧城上的守.將老遠就看見了鄧艾過來了,雖然鄧艾隻有一個人,但是城牆上的士兵還是很小心的來到了城垛後麵,小心的戒備起來。
“來人止步,再往前的話,我就要射箭了!”城上的將領大聲喊道。
鄧艾止住了馬匹,而後喊道:“我乃是魏國派來的使者鄧艾,特來見馬超將軍,敢問你可是馬超將軍?”
那名將來搖了搖頭:“將軍現在在府內,我去給你通傳。”
“這位將軍,敢問你可是馬岱將軍?”鄧艾接著問道。
“二將軍現在在南門,你先等一下,我去給你通傳。”
“不必勞煩將軍了,我親自去南門!”鄧艾說著,策馬向北麵跑去。
“哎,你等等……”城上守將大喊道,但是鄧艾卻好像沒有聽到,徑直往北走去。
“哼,魏國怎麼派來這麼一個人,連方向都分不清楚,我告訴過馬岱將軍在南門,他偏偏朝北而去,叫都叫不住,真是個傻蛋……”姑臧東門的這名守將開口說道。
沒過多久,鄧艾就出現在了姑臧城的北門。
“我乃是魏國使者鄧艾,要見馬超將軍……”鄧艾再一次喊道。
結果城上守將馬上準備去通報,但是再次被鄧艾攔住。
“既然馬岱將軍不在,爾等又不能做主,那我去南門找馬岱將軍便是。”鄧艾說著,接著向西走去。
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西門,守將要去通報,而鄧艾則找了個借口,直奔南門而去。
……
姑臧城內。
將軍府便是馬超所居住的地方,在這將軍府裡,有一座小校場,這裡便是馬超平日練武的地方。
“呯嘭”
兵器的碰撞聲從這小校場中響起,校場中兩人正在交戰。其中一人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上穿著銀色的內甲,手中一條亮銀長槍,而另一人則是一名二十來歲的青年,赤膊上陣,手裡麵則是使用著一把大刀。隻見刀槍來來回回,兩人鬥得是旗鼓相當,不過漸漸的,那名使槍的中年人卻占了上風。
“父親,小心了!”青年大喝一聲,手中大刀突然一滾,直奔中年人而去。
“嘭!”中年人用長槍擋住了大刀,而後一個側身,槍托順勢一挑,正好擊中了青年人的腹部。。
青年人猛退幾步,而後停下了腳步,一臉沮喪的站在那裡,而中年人則笑了笑,開口說道:“秋兒,不錯,你的刀法已經練得相當不錯了,估計就是你堂叔,也不一定能擊敗你了!”
“可是我還是不如父親……當年父親你十四歲就縱橫涼州,無人能敵,比起你我差遠了。”青年說道。
“哈哈哈哈……我自小不愛用刀,所以棄刀用槍,不過我們馬家的刀法乃是當年先祖伏波將軍馬援所流傳下來的,威力非同小可,你堂叔馬岱不過是學了些皮毛而已,這馬家刀法用得好的還是要數你祖父馬騰!”
這個中年人,也就是馬超說道這裡眼睛裡露出了一絲傷感,接著說道:“可惜你祖父被曹操那逆賊所害,若是你祖父還在的話,定能好好的指點指點你。”
“兄長!”馬岱的聲音響起,而後隻見馬岱急匆匆的闖進了校場,開口說道:“兄長,外麵來了一個人,自稱是曹丕派來的使者,要見兄長。”
“曹丕的使者?是什麼人,叫什麼?”馬超開口問道。
“是個青年,二十六七歲的模樣,叫鄧艾,看起來是個武將,而且武功好像還不弱。”馬岱說到這裡,話音頓了頓,接著道:“還有就是他是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來的!夠膽識!”馬超輕哼一聲,接著說道:“把他帶到堂中,我一會就過去。”
“父親,我也跟你去!”
“恩,也好,先擦擦汗,穿上衣服再過去,免得人家說我們馬家失禮。”
……
堂中,鄧艾安靜的坐在那裡,眼睛閉著,看起來像是再閉目養神。
剛剛入城的情景不斷地在鄧艾的腦海中浮現,城門處和城牆上的布防情況,不斷地在鄧艾的腦海中閃過,就連一路走過來道路兩旁的店鋪,鄧艾也牢牢的記在了心中。
馬超所布置的城防情況,都深深地印在了鄧艾的腦海中,雖然開不到全貌,但是很多地方,鄧艾能夠推測出來,慢慢的,姑臧城城防的立體圖出現在了鄧艾的腦中。
剛剛鄧艾從東門饒到北門,再到西門,最後到南門,就是為了查探四門的布防情況,正如鄧艾所料,姑臧城的西門和南門的守軍要比另外兩門多不少,而鄧艾從南門進來的時候,也特意的留心了南門防守的布置。
若是一般人,根本無法完全記下姑臧城的布防情況,同樣如果來的人不通兵事,也很難看出端倪,但是鄧艾不一樣,鄧艾本來就是絕頂的聰明,加上通曉兵法,所以隻需要大略的看一下,然後慢慢的一琢磨,就能推測出來姑臧城的布防情況。
無論再好的布防,也會有破綻,於是鄧艾開始慢慢的回味起剛才入城的狀況,同時開始尋找其中的破綻,而就在此時,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鄧艾猛的睜開眼睛,望向門口,隻見遠遠地來了三個人,左邊的那個正是剛剛自己見過的馬岱,右邊則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中間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長的是容貌英俊,儀表堂堂,就連鄧艾都不得不由衷的讚歎,這個中年人長的的確很帥氣。
馬超是出了名的長的帥,要不然也不會有一個“錦馬超”的外號,這時候,鄧艾已經猜出來,這中年人肯定是馬超。鄧艾急忙站起來,緊走幾步,開口拜道:“鄧艾見過馬超將軍。”
“坐!”馬超不冷不熱的答道。因為鄧艾是魏國派來的,而馬超又與曹家有殺父之仇,所以馬超對鄧艾隻是冷眼相向。
“你叫鄧艾,來有什麼事?”馬超冷著臉說道。
“在下特為救將軍而來!”
“哼,看你一副精壯的模樣,而且武功也不錯,本來以為你是個武將,沒想到也是個說客!”馬超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馬超這人非常不喜歡說客,算起來馬超沒少在說客身上吃虧。當年馬超第二次進攻曹操,涼州的楊阜就是一個口才很好的人,結果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把馬超耍的團團轉,最後還害得馬超丟了冀城,甚至連累著馬超死了兩個兒子。所以馬超打心底裡討厭說客。。
根據馬超的經驗,說客一般都會先危言聳聽一番,比如說你危在旦夕、大禍臨頭、另不久矣,yin人上當,然後再擺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樣。所以今日當馬超聽到鄧艾那句“為救將軍而來”以後,打心底裡升起了一絲厭惡。
鄧艾這個人非常善於察言觀色,雖然鄧艾不知道馬超不喜歡說客,但是看看馬超的表情,鄧艾就知道自己剛剛說的那句開場白是馬超不喜歡聽的。於是鄧艾趕緊把之前想好的說辭咽到肚子裡,反而轉口說的:“馬將軍,實不相瞞,在下是從潼關而來。馬將軍被羌人圍在這姑臧城中已經有年許,與雍州互不通消息,想必馬將軍一定不知道雍州的戰況如何。在下這裡倒是有一些雍州最新的消息,不知道馬將軍可願意聽否?”
在羌人包圍姑臧城以後,雍州方麵基本上沒有多少消息傳過來,特彆是最近一年多,馬超沒有得到雍州方麵任何的消息,如今馬超即不知道鮮卑與匈奴的大軍已經全軍覆沒,也不知道劉備已經死了,更不知道如今阿鬥已經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