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遵旨,隻是不知不下要臣追多遠呢?”
“追多遠?”阿鬥想了想:“怎麼也得追上個一二百裡!”。
“臣遵旨。”
“對了,你們剛剛誰看到魏延了?”阿鬥接著問道。
“回陛下,剛剛魏延將軍衝在最前麵,應該直追徹裡吉去了。”
“恩,魏延那家夥,又貪功了!若是我所料不差,魏延見朕沒有鳴金收兵,想必已經奔著姑臧那邊去了。”阿鬥說著,轉頭看了看楊儀,接著道:“楊愛卿,再給你個任務,你到了前麵去打聽打聽,若是魏延真的去攻姑臧了,就給他多供些糧草。至於姑臧麼,他魏延能攻下當然最好,若是攻不下,也彆餓著他們。”
“臣遵旨。”
……
魏延領著張翼、馬忠二人一直往西北方向追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遙遠,漢軍的追兵也越來越稀疏,逼近大家打了一天,又追了這麼久,都已經累了。
一輪明月慢慢的升起,黑暗當中,魏延已經漸漸的失去了羌人的身影,如今隻能憑著羌人留下來的痕跡繼續追擊。
“將軍,弟兄們都累了,咱們休息休息!”張翼開口說道。
魏延回頭看了看,點了點頭:“傳令,先休息休息。張翼,你帶人去周圍撿些柴火,燒上些熱水。馬忠,你去看看周圍,能不能弄到點吃的。”
“末將遵命!”張翼和馬忠二人同時退了下去。
魏延從馬上下來,將大刀放到一邊,活動了一下腿腳,旁邊的侍從馬上過來遞上水袋,魏延沾著水,擦了擦臉,將臉上沾著的塵土和血跡都擦掉。
周圍的士兵可沒有魏延這麼好的體力,一休息下來,紛紛坐在地上,有的乾脆躺下,大口的喘開了粗氣。同時互相交流著,今天的戰果。
張翼升起了幾堆篝火,照亮了周圍,也給大家帶來了一絲暖意,漸漸的,魏延身邊的漢軍越聚集越多,除了魏延本部人馬以外,不少追捕羌人的漢軍見到火光,紛湧了過來。
張翼端著一大碗冒著熱氣的熱水,走到了魏延身邊,開口說道:“將軍,喝口水。”
魏延接過碗,慢慢的噓了一小口,熱水下肚,魏延覺得體力頓時恢複了不少。
“將軍,我找到了好東西!”馬忠樂嗬嗬的跑了過來。
“找到了什麼?這麼高興!”
“將軍,我在周圍找到了幾匹受傷的戰馬,那些活不了了的都讓我給殺了。”馬忠開口說道。
“恩,不錯,把馬肉燉了,弄爛點,大家喝點肉湯。”
“將軍,還不止呢,我還在那些馬匹上發現了不少的肉乾和乾糧,要是省點吃的話,足夠我們吃兩三天的。”
“好!”魏延興奮的站了起來,有了糧食,魏延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馬忠,你立刻派人做飯,張翼,你去幫馬忠收拾收拾,隻要是吃的,能帶走的,統統的給我準備上,咱們明日一早,向姑臧進發!”
“將軍,您說什麼,咱們要去姑臧?”張翼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對,去姑臧。如果羌人大敗,已成驚弓之鳥,咱們正好趁亂奪回姑臧。若是時間長了,被徹裡吉在姑臧城穩住了陣腳,反倒是不妙。”
張翼和馬忠二人對視了一眼,無奈的笑了笑,這時候,二人都知道,這位將軍怕是又開始貪功了。
……
混亂之中,不知道有多少羌人慌不擇路,迷失了方向。
不過徹裡吉身為羌王,身邊自然有不少護衛簇擁著。而逃跑的羌人在見到徹裡吉以後,本能性的跟在徹裡吉身邊。等到天亮時分,徹裡吉身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了。
羌人跑了整整一夜,而這一夜,漢軍並沒有追擊,所以當天亮的時候,徹裡吉身後早已經看不到了追兵的影子。
慌亂的時候,大家腦子中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逃跑。但是此時,這些暫時安全下來的羌人才感覺到,一天一夜沒吃沒喝,那種饑渴的感覺是多麼的折磨人。
水的問題還好解決,三國時期的涼州還是有不少的綠洲的,但是食物的問題,卻成了大問題。
羌人的糧草輜重都在營中,大營失陷,糧草也沒了,即便是帶出來一些食物,在逃跑的路上也已經掉落的七七八八了。。
徹裡吉很無奈的做出了一個舉動——殺馬!
馬匹是騎士的第二生命,羌人雖然養了不少的馬匹,可是能夠成為戰馬的都是良馬,殺掉實在是可惜了。不過如今為了活命,徹裡吉也隻好忍痛殺馬了。
就這樣,當徹裡吉費了好大的功夫回到姑臧城的時候,已經是狼狽不堪了。而後徹裡吉一打聽,比自己回來的早的羌人,隻有寥寥百餘人,看來其他人都還沒有回來。
不過沒過多久,徹裡吉就得到了一個讓他極為沮喪的消息,那就是城中派出去的探子在姑臧城周圍,已經發現了漢人的探馬,這說明漢軍已經在不遠處了。
……
魏延看了看身邊的將士,雖然連日趕路讓大家看起來略微有些狼狽,但是大家的精神狀態還是很飽滿的。這一路追下來,每個人手上至少都已經沾了四五條人命了,這戰功,最少都可以升個什長了。有些乾掉十幾人甚至幾十人的士兵,甚至可以直接升官到小校了。
不過魏延並不滿足,魏延所希望的是奪回姑臧。
姑臧乃是涼州的一座大城,雖然地處平原之上,但是卻仍然是易守難攻。先不說跟著魏延追過來的人本來就不多,單說像是雲梯、撞車之類的攻城武器,魏延就沒有帶。
魏延領著幾個人,來到了姑臧城附近,查看地形。
望著前麵姑臧那高大的城牆,魏延心中一陣的發怵,自己沒有什麼攻城武器,如何能夠拿得下姑臧!
“算了,看來還得虛張聲勢!賭上一把!”魏延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而後開口說道:“張翼,你去找一些帶樹葉的樹枝。馬忠,一會安營紮寨的時候,給我把營地有多大,安多大,造反的時候,一個人用一個鍋!”
“將軍,我們沒有那麼多鍋啊!”
“恩,也是……沒有鍋,也得給我把灶火點起來!”
說起來,魏延是一個賭性很大的人。就拿當初魏延提出走子午穀突襲長安,更多的是有一股賭博的性質在裡麵。不過一直到現在,魏延算得上是一個比較成功的賭徒,雖然不能說逢賭必勝,但是也是勝多輸少。
……
看了看眼前的馬尾巴上都綁上了樹枝,魏延滿意的笑了笑,而後大聲說道:“兒郎們,一會給我在這附近拚命的跑,跑不到天黑,誰都不準回來!”
之後,魏延遠處那規模龐大的軍營。這軍營大是大,人卻沒有幾個,兩三個人住一個帳篷,都綽綽有餘。
魏延微微的舔了舔嘴唇,開口說道:“走,咱們回營點灶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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